第二日中午,徐帆到了夷宁就去请刘亥刘林几个住在城里的民团队率。()见到徐帆,众人少不了要问徐帆如何是死而复活,毕竟周从大军回城时可是贴出告示说吴平所部全军覆没了的。
徐帆也知道,民团众人已经从吴黑子刘半条他们那里或多或少听到了些东西,便起身道:“各位乡亲,相信大家都知道了一些关于此次夷人作乱的消息。我要告诉大家的就是,你们听到的事情都是真的,这一切灾祸都是周家引起的。”当下徐帆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大家讲了一遍。
听到最后,刘亥大声苦笑:“帆哥儿,我们确实是听到些消息,只是我们不愿去相信。你说,本应是护着我们的父母官,竟然挑起战乱,混没有念一下我们这等小民,这还算是父母官吗,我们辛苦缴税服役养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旁边几人都是一脸惨笑,如此结果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同样听得满脸凄苦的刘林道:“那胖巡检就是周家派过来的,这些年下来不光是自己搜刮得厉害,交上去给周家的肯定更多。这么多年来,交的税越来越多,各种差役也是络绎不绝,我们这些小民的日子可是越来越苦了。今年又碰上战乱之事,许多人家怕是更难过了。这周家真真是从未管过我们的死活啊,我看过不久,他周家肯定又会派人下来了。”
徐帆又道:“各位,我这次护送夷人大头领回去,跟其约法三章,我们不去找夷人的麻烦,夷人也不会再出来劫掠。各位可知道,这一场乱下来,夷人部族的男丁损失都有一半了。而他们也是受周家诱惑挑唆,拿着周家送给他们的兵器,跟着周家派过去的人来烧杀抢掠。这些杀人放火的事情全是他周家一步一步下的棋,如果我猜得没错,夷人闹得越厉害,他周家平乱之后的功劳就越大。我们这死去的数千人口,只不过是渲染他周家功绩一个数字罢了。可是他周家何尝想过,这冷冰冰的数字后面代表着的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旁边众人都听得气愤不已。刘亥捶桌大叫道:“我孤家寡人一个,这就去夷庆周家,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徐帆安慰道:“刘大哥,这报仇之事哪有这么容易,我们要是就这么去,估计连周家人都见不到。还有刘大哥,我们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我们这民团还负担着整个夷宁百姓的安危。(.)我跟夷人首领约定的第三条就是如果周家派下来的仍是那种贪官污吏,我会第一个去杀了他。就像原先那个胖巡检,就算夷人不杀他,我也会去杀了他。”
“还有刘大哥,你不要冲动,再过一段时间,周家挑动夷人叛乱的原因我们一定会知道的,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想那周从借夷人之手妄图杀光我们前锋营,后面还派自己亲随来追杀,不是还是让我们逃出来了吗。”徐帆继续解释道。
刘亥垂头叹了一口气,“这周家,连许大人这样的好官也不放过。”又道:“帆哥儿,你放心,用不了几天整个夷宁的百姓,肯定都会知道到底是谁带来了这一切灾祸。我敢保证,他周家会被家家户户咒骂。”
徐帆抱拳道:“那就请各位多宣扬此事,让大家都看清楚周家这一副丑恶嘴脸。”
众人纷纷应承下来。徐帆接着说:“各位,这除夕一战下来,我们民团损失惨重,可是剩下来的兄弟们怎么说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了。所以我想请各位挑选出几十人,要选那些家里男丁多些,负担轻些的壮丁。我要带着这些人来保证夷宁的日常运转,总会碰上些需要官府出面的事情。若是周家再派人来征重税,我就带着兄弟们把他赶回去,我们不需要他周家来管。”
众人散去,刘亥他们自然回去向乡亲们解释这些事情。徐帆则跟刘半条宋三娃继续整理军营,以后夷宁只要驻扎几十人的民团,此时夷宁城中已经清理好,徐帆已经跟刘亥他们商议过以后就驻扎在原先的县衙旧址之上。原先数百人驻扎的军营现在就剩他们三个在这里,三人都是不胜唏嘘。
果然如刘亥所言,不出三天,整个夷宁的百姓,家家户户都是将周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而刘亥他们也带来了几十个壮丁,都是按着徐帆要求挑选的。
在城中县衙旧址集合,带上徐帆刘半条宋三娃,整个队伍人数达到了八十七人。
刘亥对站在队伍前的徐帆说道:“帆哥儿,以后我跟我二弟就跟你住在这民团营房了,这家也没了,只能把这夷宁当家了。”徐帆看过去,旁边刘林拱了拱手。
话音刚落,队伍左手边一人也走出队列抱拳道:“帆哥儿,我同样是孤家寡人一个,以后也住在这营里了。”徐帆一看,原来是曾经被他点为民团队长的陈至,此人家中也好几人被害,除夕之战中也杀得够疯狂。
徐帆点了点头,扬声道:“各位兄弟,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召集你们过来的原因。我们自己成立民团,我们自己保卫自己,不管他什么周家派下来的那些兵丁官吏。要是他周家仍如原先一样残苛对待我们,我们就把他们赶出夷宁去。”
底下众人纷纷叫好。徐帆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兄弟,我徐帆今天就毛遂自荐做这民团的团长,若我当选团长,定会带领大家保我夷宁平安。”
底下刘亥已经嚷起来了,“帆哥儿,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让你当这领头人的。有勇有谋,我们谁比得上你啊。大伙说是不是?”旁边众人也都见识过徐帆在战场上的表现,也听说了最近他出使夷寨等许多事情,便吩咐附和。
徐帆也没想到自己能如此得人支持,便道:“承蒙各位看得起,我徐帆在这里对天发誓,以后定当一心为民,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底下众人也跟着起誓:“定当一心为民,否则天打雷劈。”
徐帆见众志成城,“我们要保境安民,可不是说说的。现在县里没了官府,我们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说着徐帆便下令道:“刘林,你先在这些兄弟们中选出识得字的,以后就由你负责整个夷宁的税赋事务和各种文书上的事情。当然一直到秋天,你们是不用出去征农税,这期间也和其他兄弟们一样操练。”刘林便在团丁中拣选,一共找出十三个符合要求的,不过夷宁暂时还只是需要征收些商税,有这些人帮衬刘林觉得就够了,等到秋后征收农税人手可能不够时时,再另行安排人手。
见刘林等人出列自成一队,徐帆又下令道:“刘半条,你曾经做过衙役,并且手上还有一手审讯的功夫,以后夷宁的牢房就要由你掌管了。你去他们中间把那些瘦弱一点的人挑出来,以后就由你带领,审问疑犯,看管囚徒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刘半条得令,从人群中选出了包括宋三娃在内的九人。
徐帆又点名叫出刘亥和陈至:“刘亥,陈至,剩下的六十人分成三队,我们各领一队,一起操练,轮番值守。”
安排完人手,徐帆便高声问道:“各位是否还有什么意见?比如说对安排给自己的事务不满意的。”底下众人都是知道自家状况,觉得徐帆这样按各自特点分配已经很适合,便也没有人反对。
徐帆见无人反对,便道:“我们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先将民团营地给搭建起来。我们将西门外军营拆除,在这县衙旧址上搭营,等以后有钱粮了再兴建营舍。”
之后徐帆便带领所有人动手,赶在入夜之前终于将营房基本搭建好。在大帐之中,徐帆跟手下刘亥陈至刘林刘半条等人一起议事。刘林翻着一本账目道:“帆哥儿,我们现在吃的粮食还是吴将军他们留下的,撑不了一个月了。是不是去征收商税?可是这民生凋敝,实在是不好征收啊?”
徐帆思索片刻后答道:“现在夷人动乱已平,北边的夷庆以及更北边的商人肯定会闻讯前来,你放心,过一段时间情况就会好起来的。”
刘林细想了一下也点头道:“确实如此,刚刚倒是没想到。我们经历战乱之后,需要各种物资,定然有商人会前来。而我们这边的各种药材山货之类在北边也很畅销,只要商路一开,商税就是一笔大钱,养活我们几十个人足够了。”
旁边刘半条插话道:“刘先生,到时候北边的那些商人一来,我估计他们卖的东西一定比战前要贵,所以到时候还得我们民团出面,强制他们卖价只能和战前一样,不然这乡亲们如何受得了那个高价。”
徐帆点头同意道:“确实应该这样,我们限制商人的价格,但是我们也不会欺压他们,只按那个售价征税。”
才出正月,北方来的商人确实是多了起来。这些商人本来抱着趁战后发一笔横财的想法而来,可是面对着徐帆他们的强力监督,也只能按照战前的价格来做买卖,好在徐帆他们并不像以前的胖巡检那般贪婪,只是征收正常的税钱,这些商人也只能少赚一点自认倒霉,当然背后少不得要把徐帆他们骂了个遍。
时间流逝,时间已到五月初。徐帆带着民团每日操练巡逻,维护治安,缉拿宵小,整个夷宁慢慢的恢复了战前的那种平静。直到初七这天一匹快马载着信使进了夷宁。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