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旅程

第四章 仁慈的主人,主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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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天都是南风,小木筏鼓足了帆,一路向北。吉诺米不善操船,但好在天公作美,一路上天气都还不错,离开了荒岛后都是靠着顺风,一直都朝正北方行驶。海水中的鱼渐渐多起来,吉诺米也能省下一些北瓜来,基本就靠抓鱼食用。因为担心木筏漂走,所以他下水也不敢潜得太深,也就没法获得吃惯了的大叶藻。到了第十天的早上,在熟悉的方向上,吉诺米没有看到熟悉的日出,一大片乌云正聚集在东方,然后风就停了,海面仿佛突然之间就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而且闷呼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了风,吉诺米的简易小木筏可走不了,着急也不是办法,吉诺米正好乘机下海捞点大叶藻。

    下海之后吉诺米才觉得有点不太妙,整片海域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鱼类和贝类活动,这几天看到的大量鱼群竟然都不见踪影。吉诺米在海里搜寻了一番,遗憾的回到海面上,发现天黑得吓人,要知道这才是早上啊。慢慢的,吉诺米感觉有了一丝风,然后海面跟着有了波浪。吉诺米的小船帆慢慢鼓足了风,木筏又启动了。吉诺米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风越来越大,船帆鼓成了个布袋,桅杆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木筏的一侧也被风帆拉离了海面。还不等吉诺米把帆降下来,桅杆“崩”的一声断了,帆也不知道吹到了哪里。吉诺米在没有帆的木筏上茫然四顾,只看见一堵山一样高的大浪砸了下来。

    过了半响,吉诺米在水上露出头,长吸一口气:“可惜了我的瓜!”木筏早已经四分五裂不知道散落到哪里去了,海面上翻腾着滔天巨浪,空中依旧不见天日,还有几道龙卷风交互肆掠。吉诺米紧紧抱着一个北瓜,这是在筏子被打烂前他最后抓到手的,剩下的都被拍翻在海水里了。

    又一个浪头过来,吉诺米又被按进水里,大海仿佛一个被巨人拿在手中乱晃的巨碗,来回晃悠,吉诺米头都晕了,紧接着一股不能抵抗的巨力袭来,吉诺米不断的旋转上升,被龙卷风带到了高空,随着一声惨叫,最后的北瓜被甩了出去,然后吉诺米也重重的摔在海面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海面终于平静了下来,乌云也渐渐散去。挣扎得精疲力竭的吉诺米漂在海面上,望向不远处的一条黑线,终于双眼一黑,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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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佛瑞汀是个强壮的希区柯克族矮人,相对于矮人平均三百年的寿命,今年五十岁的尤佛瑞汀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伙子,而且是金银半岛上希区柯克族中最好的棒小伙。他能毫不费力的单手挥舞八十斤的石锤,也能在暗无天日的矿洞中找到最好的矿脉,而且在迷宫一样的地下通道中永远能找到最近的出去的路,最重要的,他的酒量在整个希区柯克族中是最好的。矮人都好豪饮,但尤佛瑞汀一个人能和族中十个人拼酒而不败,这让所有的矮人都对他由衷的佩服。虽然尤佛瑞汀是个贱民——所有的希区柯克矮人,所有的矮人都是,在人类统治的世界中,所有的非人类种族,包括矮人、精灵、半兽人、侏儒等等都是贱民,只有很少的例外——但是尤佛瑞汀依旧生活得很幸福,因为他们的族群跟对了一个好贵族。

    “为了爱德华主人干一杯!”在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尤佛瑞汀正在低矮的工棚里享用他今天得到的奖赏,满满的一桶烈酒。和所有的矮人一样,尤佛瑞汀是个好酒的人,但是他绝不吝啬,这不,一个工棚中所有的工友都分得了一杯。他一手捻着扎成小辫的胡子,一手高举着盛满烈酒的橡木杯:“干杯!”爱德华是个好主人,尤佛瑞汀也很卖力地为他工作。今天他又为爱德华主人找到了一条好矿脉。尤佛瑞汀就是有这种本领,他的鼻子仿佛能闻到金矿的味道,当然金矿是没有气味的,但是尤佛瑞汀就是能够闻得到,这真是一种天赋。

    “你也来一杯!”尤佛瑞汀碰了碰身边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是尤佛瑞汀两天前在海边捡到的,当时,他就像一只可笑的软体动物一样趴在淘沙河入海口边的石滩上,昏迷不醒,一看就是被海水冲上岸的。他的呼吸间隔很长,刚开始尤佛瑞汀都以为他没有呼吸了。好在通过尤佛瑞汀一番粗鲁的救治,这个年轻人醒了过来,而且恢复得很快,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已经可以和大家说说笑笑了。

    “我说吉诺米,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从南边的小岛来的,我妈妈让我来大陆上寻找我的父亲,他是一个高贵的绅士。”

    “绅士吗?你看我们像不像。哈哈。”

    “我的父亲有一艘金色船帆的大船,大船开起来云雾环绕,就像在飞翔一样。”吉诺米比划了个很大的样子。

    “那样啊,你父亲可能在考纳斯顿呢,在我们这种小地方是不会有那样豪华的船的。”考纳斯顿是南疆最大的港口城市,那里万帆云集,说不定真会有吉诺米说的那种船。

    “对了,吉诺米,你还有一把剑啊?”

    “是啊,我在海里捡的,听妈妈说,这是把魔法剑,加注了水系魔法的。”吉诺米迫不及待的向他的新朋友们展示自己的宝贝。然后旁观的人群就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吉诺米,以后还是不要把剑到处给人看了。”人群中毕竟还是有老成持重的人:“按照帝国法典,贱民是不允许持有武器的,除非是做为佣兵的贱民。你也没有帝国的身份认证,虽然你的父亲是一个贵族,可是在找到他证实你的身份之前,如果被城市的卫兵发现你拥有武器是要杀头的——不过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倒是无所谓。”

    “哦,我知道了,谢谢大叔。”吉诺米道了谢,仔细的用蜥蜴皮包好秋水剑。

    “为了吉诺米,再干一杯!”欢乐的酒会还在继续。工棚中不光有矮人,也有人类,当然也同样是被卖做奴隶的贱民。七岁的小托尼就是其中一个,他的父母都是爱德华主人的奴隶,他的父亲在矿难中死去了,母亲是爱德华主人大宅的厨娘,做得一手好菜。小托尼正是崇拜英雄的年纪,因为从小就没有父亲,他与被他当成英雄的尤佛瑞汀特别的亲,这时候又爬到尤佛瑞汀的背上了,拽着尤佛瑞汀的胡子大声央求:“尤佛瑞汀爷爷,给我喝一口吧。”尤佛瑞汀闭着眼咽下嘴里的酒,酒液顺着食道火辣辣的直通到胃部,真是舒服。尤佛瑞汀从粗大的鼻孔喷出两股热气,哼哼一声:“小小年纪,喝什么酒,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喝奶呢——再告诉你一遍,我还年轻呢,你应该叫我尤佛瑞汀哥哥。”“可是妈妈告诉我,你的年纪跟我爷爷的年纪差不多啊,而且,你还有这么长的胡子。”尤佛瑞汀就拿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瞪他。托尼却一点也不怕,还使劲揪他的胡子。

    “托尼,主人召唤你过去。”工棚外传来一阵叫声,是主人大宅的男仆。托尼连忙从尤佛瑞汀的背上下来,快步出去了。“来,我们接着喝酒。为了这美好的一天,干一杯!”

    托尼跟着男仆,一路小跑着进了主人的大宅。大宅的窗户不多,傍晚的光透过毛玻璃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大厅的长桌一角。长桌的主位上坐着受人尊敬的爱德华男爵,男爵一如既往的穿戴整洁,里面是带有蕾丝花边的丝绸衬衫,外套是深黑色的礼服,头发永远一丝不苟,唯一不同的是他白皙英俊的脸上没有了往常温暖的笑容。

    “尊敬的主人,愿主与您同在。”托尼小跑着过去,跪下来吻了爱德华男爵光可鉴人的皮靴,然后站起来垂首站在一旁。

    “来,为我们的客人唱首歌吧。”爱德华男爵挤出一点笑容,用手指了一下左手边位置上的客人。

    托尼这才注意到男爵的客人,这是一个肥胖的男人,穿着镶金边的衣服,腰带上拴着一把刀鞘上镶满宝石的弯刀,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我的天,托尼暗暗惊呼,那简直是一条锁链,而且还是锁巨龙的那种。男人用戴满各种宝石戒指的胖手正抓着一只蒸鹅,啃得汁水淋漓:“爱德华,你家的厨子不错。”

    托尼看着满桌的美食,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仿佛要把食物的香味和着唾沫一起咽下去,然后他开始唱歌。他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大宅的仆人们都露出笑容,他们都爱听托尼唱歌。可是平时最爱听托尼唱歌的男爵并没有注意听,他死死的盯着那个胖子客人,而胖子客人仍旧旁若无人的跟蒸鹅较劲。

    男爵终于无法忍耐了,他拿起餐刀轻轻敲了敲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嘣嘣”声。托尼停下了歌声,男爵挥挥手,对他说:“托尼,唱的不错,可是我现在要和客人谈些事情,你先下去吧。”托尼给男爵鞠了一躬,退出了餐厅。可他并没有走远,偷偷躲在了门后,餐桌上有那么多美食,就一个客人应该吃不完吧,托尼想等到男爵的宴会散了他能捡到些残羹剩菜,男爵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托尼这点小小的要求很有可能能够得到满足。

    “怎么样?这个孩子你要是卖去首都的歌剧院,会值一百个金币。”

    胖子白了他一眼,“一百个?你疯了吧,这个孩子不值钱,光费粮食还干不了活,你看他那么瘦弱,长大了也不会是强壮的劳动力,但是我可以想些办法好好调教一下,卖给城里的富人做个娈童,那样还能值上十来个金币。”

    “你不能这样做,这样对这个孩子太残忍了!”

    “收起你那可笑的慈悲吧,要是没有我的钱,你可就要破产了。”

    爱德华男爵目光变得狰狞:“不行,我需要你的钱,我又发现了一条矿脉,你借给我一百个金币,等这条矿脉开采出来我可以还你二百个!”

    “等你开采出来?”胖子轻蔑的笑了笑:“那是什么时候?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一百个金币,明天你就会失去采矿权。亲爱的爱德华,你破产了!”

    爱德华一下子颓败下来。

    “爱德华,还是拿点好货色出来吧。”胖子又将手伸向餐桌上的美食,这次他的目标是一头烤得油汪汪的乳猪。光辉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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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仁慈的主人,主与你同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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