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真是求之不得,想到什么就尽管去做,这回本座就权当一回观客了,不要让我失望!”儒雅中年一扣血色长剑,剑尖直朝诸葛醉山尸体之处一点,顿时一股血红光霞带着浓重的血腥之气狂涌而出。转眼间尸体之上红芒大放,彻底的被血色光霞淹没其中。紧随着一连串的噼啪之声响彻这个祭坛之地,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焦糊之味扑鼻传来,奇恶无比。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缕潇潇之风,带着萧瑟的秋意席卷着这片土地,带起了树梢地面的片片枯叶,凄美而迷人。然而,伴随轻风而起的还有漫天的灰白。为那血红之色增添了几分迷离,然而却不带来一丝清新之感,让人顿觉毛骨悚然。
半刻之后,血红光亮开始渐渐地消散开来,诸葛醉山的尸体彻底的消失在人们的眼前,在地面之上仅留下一摊暗黑的血水和几戳残缺不全的灰白骸骨,而骸骨在风势的侵袭之下也开始慢慢化成了灰烬,随风飞散,乘风而去。
转眼间,诸葛醉山彻底地消失在人们的面前,尸骨无存,仿若世间从无此人出现,什么名利,什么追求都从此烟消云散。
天离子感叹万分地摇了摇头,不由自主地叹息了一声。漫无目的地囔囔说道:“生死弹指,人生如梭,人死了什么都不留下也好,免得被这个世间纷扰所累。”
“天离道友真是知音之人啊。本座不忍看醉山兄弟暴尸荒野,就自作主张地替他行归天之礼,还望大家不要怪罪才好。”儒雅中年满脸歉然之意,仿佛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开的结而郁郁不已。稍许,他瞥了一眼一旁静立等待的魁梧大汉,怅然一笑:“好了,接下去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说完后,儒雅中年手腕一摆,血色长剑诡异般的消失不见,不知被他藏于何处,让在场之人都称奇不已。
“多谢盟主抬爱,属下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魁梧大汉深深一躬,探手往身上一拂,一柄绚丽斑斓的斑纹状长鞭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鞭把之上几个古怪的规则纹路更是为这柄长鞭增添了几分莫测高深的意味,一见之下就非凡物。
只见,魁梧大汉赫然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己方阵营一眼,让东武群雄不知所以,一时间整个阵营之中满是揣度之声,瞬间喧哗了起来。
魁梧大汉并不介意这些,脚未抬,身体就诡异地转了一个角度,手未动,长鞭也神奇般地自己舞动了起来,示威般地冷眼观望着靖南群豪。魁梧大汉双目异芒闪动,目光中一些冰寒之意一表无疑,仿佛那一丝犹豫在出鞭的同时,已随鞭子的舞动而彻底消散,留下的就只有决然的杀意。
眼见魁梧大汉暴虐的杀意,儒雅中年也不由欣慰一笑,他倒背双手向后方退去,仿佛真的不想再参与此事一般,出乎意料地真的将一切都交给了魁梧大汉处理了。
魁梧大汉双目一凝,目光完全地凝聚在了眼前的天离子三人身上,语调冰寒无情地说道:“我们东武盟在对付叛徒之时,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自行了断’,另一个就是‘天命裁决’。今天我东武盟只为维护武林稳定而来,既然你们不想为天下着想,那么你们就是武林的叛徒,天下的公敌。今日老夫就用盟规来处置你们,这样你们该无话可说了。”
魁梧大汉话音稍稍一顿,继续说道:“自行了断,想必你们都不会乖乖就范的。那么,‘天命裁决’就是你们的最后选择了,‘天命裁决’就是让你们选择对手来对你们判罚,生死完全操纵于他人之手,相反,只要你们打赢了裁决之人,你们大可自行离去,我们决不为难。”
说道此处,魁梧大汉突然仰首望天,无悲无喜地说道:“不要说不选,只要敢说不,我们将会让他死无全尸。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了。”
“焦熊、雷火、红绫、武清、唐妙生、南宫笑、万凌波,你们七人连同老夫就权当裁决者吧!”魁梧大汉如数家珍地道出了己方的几大高手之名,肆无忌惮地扫了几人一眼,一丝一毫谦让全无。
魁梧大汉本身身居高位,又有盟主应允,而且本身武学境界又深不见底,被其点名的四位堂主平时也是被选对象,此时对敌之际却要再次被利用成为工具,虽然有些不悦,却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面面相觑间向前跨步而去,井然有续地站于魁梧大汉两侧,神色肃然,似乎都有些紧张的样子。
“好了,你们这一方除了祭坛中的几个老家伙外,依老夫看佛缘派的苦水大师,道虚派无尘子老道还有东方文周、西门谦,你们几人加起来也恰好八个人,也算公平。哈哈,我们这就开始吧,一看时间即将正午了,不要浪费了大家的时间。”魁梧大汉打了个哈哈,面色沉冷地直呼幽谷之人,目空一切地说道。
在幽谷阵营之中一阵的骚动传来,群雄哗然,有怒斥魁梧大汉的污言秽语,有好心提醒几大高手之声,有谈笑风生的嘲笑之声,似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和刺激,一时间整个祭坛之地变得嘈杂一片,乱作一团。
“哈哈……”忽然一阵狂笑声极具穿透力的破空传来,所有的嘈杂之声随之戈然而止,群雄惊愕间不由将目光纷纷投向了那笑声的传来之处。入目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持剑老道,不知老道为何如此失态,与他原先的从容不迫大相径庭,让人费解不已。
白发老道不卑不亢地说道:“老道虽然武功不济,但也算靖南武林的一份子,你们东武盟难道就不考虑下将老道纳入你们那个所谓的什么‘天命裁决’?不管如何,贫道可是挺乐意去试试。”
“那还真不好意思,竟然把你们靖南武林的泰山北斗给忘了。以你的武功可算一号人物。好吧,阁下既然这么想不开那就参与进来吧。”魁梧大汉神情一愕,心里暗骂了几声白发老道,略带歉然地说道。继而,他一清喉咙高声说道:“你们谁先来?”
被魁梧大汉点名的几人都不由自主地面面相视,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始终还是难以抉择,最后不得不将目光都投向了天离子那蜡黄无光的老脸之上,一副一切以幽朦山谷马首是瞻的样子。
天离子默默摇头,此时的局势不容他说不,然而这种将己方之人陷于危险之境的事情他还是难以就此拍板。对方能够如此从容的说出此话,而且对方抬出的几人武功如何还是未知之数,贸然应战无非是鲁莽之举。更甚者,对方既然有这种制度,那么这些经常被挑战之人的武功肯定厉害非常,否则也难以屹立于东武盟中充当生力军。天离子一想到此处眉头紧锁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兄弟,不知是否应战了。
“不知贵方这几位高手谁愿意第一个出来应战?”魁梧大汉只手轻轻挥动了下手中长鞭,不屑地说道。
天离子一想到自己身后的三个兄弟都负伤颇重,清风居士更是人事不省,而梅凌萱又不能随便放下手中七弦琴也就不能参战,哪里还有余力参战。于是不由自主的观望了靖南几派之人站立之处,双目闪烁不定,难以抉择。
整个祭坛再次陷入了沉闷的无言之中,没人敢在此时大声喧哗,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万分。
“看来靖南武林真的没人了,哈哈。既然你们没人愿意出来,那么只要你们几人自尽谢罪,老夫保证放过剩下之人不杀,一切罪过都既往不咎。”魁梧大汉失望之极地摊了摊手,双肩微耸间满是轻蔑地说道。
天离子眉头一皱,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决然地要比斗,而且看对方样子似乎不死不休的样子,那么己方如果死守不战,那么最后也只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结局,在对方的实力明显超过了己方的情况之下,不战也似乎不是退敌避敌的良策。然而,幽谷之外的其他几人似乎都持着观望态度,唯有千灵子似乎积极异常的样子,然而天离子还是无法完全的相信于他,思考再三,还是没个主意。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之际,不知从何方传来闷雷般吼声,吼声中的愤怒之意无以言喻:“阁下好大的口气,竟然不将天下武林放在眼里,不觉得眼高于顶了吗?”
众人一惊间循声望去,不知何时一个身穿紫袍的大汉立于祭坛之地入口之处,正用一种复杂而怒意毕露的目光扫视着眼前东武群雄,犹如金刚般威严无比。
魁梧大汉也不由自主地侧目望去,神色中阴晴不定,一股怒意随然而生,然而一丝理智让他保有了一份冷静,他冷冷地观望着来人那作秀般的姿势,似乎并不将来人看入眼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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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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