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大汉见众人那惊愕的神色,不由哈哈一笑。他手持碧绿长剑,剑上隐隐有一道淡绿色火焰闪烁起舞,似乎有些躁动不安的样子。
紫袍大汉在谷口停留片刻后,突然双脚在地面之上轻轻一点,直朝人群围拢之处飞跃而去,犹如大鹏展翅般气势惊人之极。
在众人惊愕之际,紫袍大汉人在半空,却诡异的一个翻身快不可逾地挥剑向前一斩,一道淡绿色光带带着闪烁不定的“绿火”随剑拖起,绿火带着嘶嘶轻响,周围气流瞬间变得冰寒起来。光带在虚空中挥舞盘旋,气势如虹地朝魁梧大汉盘旋攻袭而去。
魁梧大汉冷笑一声,似乎完全没有将紫袍大汉和那攻来的绿色光带放入眼中。只见他手中斑斓长鞭向上一甩,双手画圈,长鞭瞬间带起了阵阵斑斓虚影。与此同时,细微的噼啪之声也随着鞭子的舞动响起,更带起了斑斓的鞭影,毫不避让地缠上了那攻来的绿色光带。
“哒哒哒……”一连串的碰撞爆裂声传遍四野,光带和斑斓长剑在半空中交缠在了一起,在斑斓长鞭之上更是不断的爆发出绿色波纹,波纹纷纷碎裂而开。而斑斓长鞭更是被爆裂的余力震得鞭影婆娑,仿佛一不小心长鞭就会脱手掉落。
爆裂声在绿色光带溃散殆尽之际也戈然而止,紫袍大汉飘然落地,长剑斜倚身侧,双目斜望着自己的绿色长剑,仿佛这个世界再无其他,仅剩他和绿光溃散的碧绿长剑。
魁梧大汉轻微地转动了下有些发麻的右手,他惊奇的回味着对方的剑影之上那股冰寒而惊人的破坏力,虽然方才自己也只是展示了部分实力,但是那份危险的感觉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他可以肯定来人也绝非全力一击。他甚至将自己的长鞭和对方的绿影剑比较了起来。
魁梧大汉一阵的沉思后,似乎毫无所得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斑斓长鞭,欣喜若狂地说道:“你就是七散仙的铁面无情姬无形吧?阁下的这把‘绿影剑’果然名不虚传,还有阁下的剑意之高实乃世所难见,今日能得以一会真实不枉此行了。”
紫袍大汉也是一阵的心惊肉跳,对方的鞭影中隐隐传来两股完全相反气劲,而且邪恶之极,甚至可以闻到死亡的气息,这种感觉是他生平仅见,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消受之感。
方才紫袍大汉自己的无相剑气竟然如此轻易被对方绞碎也是在外人面前从未遇过的事情,在他的印象中也就只有自己的六位兄妹的独门武器可以破解,此时却破于其他武器之手,怎不叫他心惊。
若果此事发生在平时,紫袍大汉兴许也会如同魁梧大汉那般狂喜不已,然而此时却是关乎幽谷存亡之间,他哪里还有这份闲心,此时敌方的武功越强,对他们来说就越不利。
紫袍大汉如临大敌般紧盯着魁梧大汉不放,生怕一不小心被对方乘虚而入,此时的魁梧大汉其实也是抱着类似的想法,两人就如此地陷入了紧张的对峙当中。
不知就里的双方之人只觉奇怪,眼前的两人明明只是一个交手,虽然风生水起的那么一阵,但是以高手对决这点风浪理所应该,然而两人却如此的忌惮对方不敢进击,实难理解。
众人的这点心思如若传入对峙的两人耳中,非被气炸不可。他们并不是怕对方的武功高深,而是此时贸然进击败局必现,先出手的一方,破绽必定会率先暴露,对方必定会乘虚而入,那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一盏茶时间悄悄流逝,对峙的两人依旧未动。紫袍大汉手中长剑绿光再现,大有星星之火燎原之势,从绿火上更有丝丝寒气传出,在剑身四周更是泛起了一片朦胧之色。魁梧大汉手中的绚丽斑斓的长鞭更是泛起了黑白两道虚影,在斑斓的鞭身之上交汇盘旋着,不断地泛起噼啪之声。
“我们在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知阁下是要挑战老夫呢,还是仅为见面问候?”魁梧大汉突然双目一凝,面色一副冷静异常之状,然而却无法掩饰内心的那份火热,话语中隐含期待之意。
“你愿当如何就如何,姬某并无意见。”姬无形双目冷然而视,不带一丝感情,对魁梧大汉有几分忌惮的样子。
“那好吧,待会你可以直接挑战老夫,但是那将是不死不休之局,现在权当见面问候吧?”魁梧大汉打了个哈哈,长鞭稍稍回撤了几分,手腕轻轻一抖,鞭影之上的黑白两气骤然消散,一副真的要收招的样子。
紫袍大汉也是长剑一个盘旋,剑上绿火纷纷泯灭,他谨慎地向祭坛方向退去。
“无形,你来了,一切可好?”天离子眼见紫袍大汉走到跟前,满是欣慰之意,慈和地问道,然而语气中却有几分无力之感。
“嗯!”紫袍大汉轻微地点了下头,依旧注视着几丈之外的魁梧大汉。一阵沉默之后,突然细若蚊声地问道:“大哥,方才我在外面的时候就发现你和二哥都气血暗淡,是不是都中毒了。逍遥似乎也中气不足的样子,难道元气还未恢复,难道您的灵药没起作用。”
天离子频频摇头,一种苍老的无力感让紫袍大汉一阵心酸,自己的大哥是什么人,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非到绝境之时绝不会如此颓丧,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几分。
“对了,无形,小倩和水凡呢,还有你三哥他们怎么没来?”天离子一见仅有既无形一人赶来,不禁心直往上提起。
“他们没事,有凡儿和三哥在,还有我那四大首徒在,当无任何危险。”紫袍大汉轻轻说道,丝毫无担心之意。
起初,紫袍大汉对于天离子的担心神色有些愕然,然而稍稍一想也就释然了。幽谷的后辈之中也就只有这么点血脉了,如果再遇袭击,幽谷哪里还能延续。
天离子神色愈加的暗淡无色,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样子,似乎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在他嘴角一股灰黑色血水悄悄滑出,紫袍大汉一惊上前,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他的面前,伸手一握天离子的手腕,细细地查看了起来。
“大哥,这里交给我。”紫袍大汉双目寒芒一闪,似乎真的被激怒了,握剑的手腕更是青筋隐现,“逍遥,陪着大哥二哥一起进祭坛,不要出来,知道我的意思吗?”
逍遥散人一阵的犹豫,然而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说个不字了,两个兄长都身中奇毒,他必须随身保护。然而如此一来就仅剩姬无形一人,如何能够挫败如此多高手,他犹豫不决地说道:“四哥,他们人多,你就一人,要不然我留下来一起对敌。”
“你在胡说什么,你的责任重如山,现在大哥二哥身重剧毒……”姬无形稍稍一顿,望了天离子和苦心禅师一眼,又往祭坛中扫视而去,细若蚊声地慨然说道:“清风生死旦夕,七妹终归女流,所以他们都需要你随身保护,还有现在你也肩负着我幽谷的未来复兴,不可在此意气用事。”
逍遥散人不由自主地朝对方前排几人望去,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了几分,姬无形想以己一人之力力挽狂澜,那是无疑是九死一生的结果了,他无法忍心看着兄长就此冒险。决然说道:“四哥,我必须参战,我们幽谷还有水凡他们几个,而且水凡的武功几乎不在我和清风之下了,完全可以独挡一面,即使此战我不幸身陨,那么幽谷还是希望犹存。”
“你……”紫袍大汉似是无奈,似是气急,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也无话可说了。
“你们不要再吵了,贫僧也只是中了点毒,并无大碍,逍遥你带天离回祭坛。”病容老僧看了一眼天离子那死灰般的神色,不由震惊了起来,然而大敌当前,也不由得他示弱救人,否则形势将更为不利。
“二哥、四哥,你们都不能有事,否则逍遥将不顾一切,即使是死也要与他们周旋到底。”逍遥散人有些情难自控的怅然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儒弱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一点你应该懂得才对。”姬无形转身望向魁梧大汉,一丝一毫多余话语不愿多说的样子。
逍遥散人似有话要说,然而却转身走到天离子身侧,只手搀着天离子上臂,一跃而起,向祭坛之中飞跃而去。紧接着,两人在祭坛的底层台阶之处坐定,天离子更是毫无怠慢的闭目调息起来。
这一切的变故都落入了儒雅中年的眼中,然而对方一直都用蚊声传音交谈,内容为何却丝毫未知。
“二哥,不知你伤势如何,你怎么会中毒的,看你神色似乎和大哥中了同种毒,难道你也替清风疗伤了?”姬无形不解地望了苦心禅师一眼,继而转头而回,依旧紧盯着东武群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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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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