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卓家二公子，小老儿有失远迎，失礼了。”六旬老者轻轻地看着儒袍青年，神色并无特别之处，对儒袍青年的出现并无丝毫兴趣的样子：“不知卓少爷要对对子，还是作诗写词？”

    “那就对对子吧！”儒袍青年一瞥两个红色卷轴，稍稍犹豫后选择了其中那个较小的卷轴。

    六旬老者暗暗点头，并不觉有丝毫意外。他轻轻一晃红色卷轴，一串金字闪耀其上，“暮雨潇潇抚青竹，莎莎莎”。

    “忘了说一下，总共就这么一联，先出来的反而吃亏。有鉴于此，小老儿擅自决定，只要是第一个出来对对之人，不管对得怎样，都算过关。因此，卓公子对与不对都算过关，不知是否还要再对！”

    “原来如此，但是对还是要对的，否则也太取巧了，小生不想落人口实。”儒袍青年摇了摇头，几分傲气应然神色之中。他低头思考半晌，似有几分为难之色，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恭敬说道：“朝霞冉冉辉赤宇，艳艳艳”。

    “好，那就请卓家少爷到擂台右侧休息区去等候下一轮考验吧。”六旬老者眼皮一翻，不置可否地看了眼擂台之侧说道。

    “多谢官管家。”儒袍青年极有教养之状地向六旬老者躬身一礼，转而向擂台中的蒙面少女和白净中年拱手，继而转身向擂台旁走去。

    六旬老者清了清嗓子，再次对着擂台下的围观之人高声说道：“大家看到了，就这么一个对联，只要对出来了，都可以算过关。也还有另一个诗题也可以让你们来选。不知谁愿意出来试试。”

    “卢兄，看来这个比试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嘛，咱们也可以对出来了。小弟这就去试试，祖宗保佑我啊。”一直对蒙面少女垂涎三尺的吴姓青年百姓还是没有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对着身旁的卢姓百姓道了声心声，就独个来到擂台底下，怯怯说道：“官管家，俺是种田的，能不能也上去试试。”

    六旬老者低头一瞥，默默点头，伸手轻轻一招，示意吴姓青年上台。

    “嗯！谢谢官总管给俺这个机会，俺会努力发挥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这个联俺刚刚想到一个下联，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假如……”吴姓青年滔滔不绝地说道，对他人的不耐之色丝毫不知，一副兴奋异常的样子。

    “上来！”六旬老者眉头一皱，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

    “等俺上来，对了，这怎么上去，梯子在哪里？”吴姓青年左右望了一阵，竟不知如何上台，脸现为难之色。

    六旬老者微现愠色，向擂台下方偏头一晃。紧接着四个家丁打扮之人跳下擂台，麻利地将吴姓青年高高抬起，二话不说地往擂台上平抛过去。

    吴姓青年痛叫一声，缓缓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尘土，显得狼狈之极。这种滑稽之状，顿时引起了全场的调笑之声。

    “咳咳……锄头闪闪进黄土，铿铿铿！怎么样，可以吗？”吴姓百姓兴奋异常地说出自己的下联，对他人的古怪目光仿若未见。

    “好吧，你也到一旁的等候区等待下一轮比试。”六旬老者眼皮一翻，不耐地一个挥手说道。

    ……

    转眼间，在擂台右侧已然聚集四十余人之多，竟有如此多人对出了此联。这其中不乏世家之徒，不乏武林中人，更不乏文人雅士，出人意表的还有四五个农人走卒。

    当对联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之时，在人群之前不知何时出现了四男三女。其中的绿裳少女兴奋异常地指着擂台下方的一排烟花竹筒：“夜雨哥哥，刚才那个烟花应该就是从这个地方放的了，不知道待会还会不会放？”

    “不知道耶，大哥，那些烟花就是从这些竹筒中放出来的吧？”在少女之旁一长相俊秀的蓝袍青年摇头说道，对此也是一知半解的样子。

    “不错，但是下一次应该会在晚上燃放才对，现在还不是时候。”站在少女和青年两人中间的紫袍男子看着那被装点得喜庆洋洋的擂台，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四男三女就是古水凡和仇夜雨姬小倩几人，他们在大街之上行走之时，不想竟闻听烟花之声。而仇夜雨和姬小倩却从未见过烟花为何样。好奇之下，姬小倩硬是把古水凡拉来一看究竟，而仇夜雨几人也满含兴致地随之而来。

    “水凡哥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热闹是？咦，那个流氓也在台上？”绿裳少女姬小倩疑惑地看着擂台之上，忽然看到了坐于右侧人群中的儒袍青年，娇嗔道。

    紫袍男子古水凡观望了擂台一阵后，不厌其烦地解释道：“他们是在应招招亲，只有胜出者才能呆在台上。他也是胜利之人，只要胜到最后就可以娶那个女子为妻了。”

    当姬小倩望见高处的金字之时，一切都已明白了过来：“夜雨哥哥，那种人都可以到台上去，你去把他比下来，把那位姐姐娶回家，好不好?”

    “这……不好吧，你这么早就想要有个嫂子啊？我可还不想有老婆呢！要去，你自己去！”俊秀青年仇夜雨紧张地摇了摇头，似有调笑般地点了下绿裳少女那娇俏的鼻端。

    “哼，不去就不去，我要是男孩子绝对上去把那边的那个姐姐娶回去。难道夜雨哥哥对不出那个对子？”姬小倩上下打量着仇夜雨，似要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许什么的样子。

    “二弟三妹，我们走！”古水凡见六旬老者投来的询问目光，头颈轻轻一点。紧接着他左右看了一眼，轻唤了声后竟自转身就要往围观人群外走去。

    六旬老者似有所感般上下打量着台下七人，双目中一丝亮光隐隐闪动，不觉出声挽留道：“这位少侠请暂且留步，且不忙离开，不知是否愿意到台上一试？我倪家虽不算大族，但在福原之地也算小有声望。小老儿观少侠之相真是气宇轩昂，实非池中之物，若能得胜而娶得我家小姐，不失为佳话一件。”

    古水凡身形一顿，转身回头，歉然说道：“不好意思，在下已二十有六了，况且已然成婚许久，实在不敢高攀，这就告辞了！”

    “看来是小老儿唐突了，那不知这位小兄弟是否有兴趣上来试试，小老儿倒是挺喜欢你的。”六旬老者听罢古水凡之言，似有几许失望之色。不久之后，六旬老者双瞳缓缓收缩而起，注视着仇夜雨，竟有些微难以置信之意暗含其中，就不知发生何事。

    古水凡轻轻摇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擂台之上，神色一闪间推辞道：“我二弟尚且年幼，还不到适婚年龄，也就罢了，还请勿怪。”

    “这个不应该由阁下来决定吧？小兄弟，你与我家小姐年龄相仿，可否愿意上来一试？”六旬老者轻捻长须，对着仇夜雨和蔼地说道。

    “多谢好意，但是我还是得听我大哥的，他不让我上去。”仇夜雨不及多想地坦言道，一副一切以古水凡为马首的神色。

    “这样啊……”六旬老者转首向擂台中的白净中年望了一眼，询问般地轻点头颈。

    白净中年看了看自己女儿，并不多言地回以点头。

    突然，六旬老者双目厉芒闪现地盯着古水凡，微怒地沉声说道：“阁下推三阻四的，难道我倪家小姐还配不上阁下之弟不成？莫不是看不起我倪家？”

    古水凡不觉一楞，在他的意识之中隐隐觉得此事绝非表面如此简单。本不想参与此时，不曾想到六旬老者竟然会如此留难，在他心中的那一丝不安更加深刻。他看了看仇夜雨，脸现为难之色：“这……二弟你想上台吗？”

    “上台？招亲干什么？大哥做主吧！”仇夜雨天真地瞥了一眼姬小倩，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样子，然而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古水凡沉默片刻后似有决定般地一拍仇夜雨的肩膀，低声说道：“那好！二弟，你上台去转转，不要过于认真了。如今我们身在异乡，不可开罪大势力。还有为兄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自己要小心!”

    “大哥，雨儿要是万一胜了怎么办？”秋夜雨单纯地双瞳溜溜直转，竟有些担心起来。

    “傻小子，只要你把握好就不会赢了。万一赢了还有大哥在后面为你撑着呢，放心的去吧！”古水凡轻笑出声，对仇夜雨的单纯满含欣喜，他低声提醒道。

    仇夜雨轻轻点头，向擂台上注目片刻，似乎在寻找什么的样子。紧接着，他脚尖轻点地面，轻如无物般地飘然而起。只见蓝影飘荡，仇夜雨竟平平地飘飞向擂台之上，了无生息地落在六旬老者身前半丈之处。\

    六旬老者双瞳发亮，难以置信地凝望着仇夜雨，看神情甚至给人一种如获至宝的感觉。

    良久之后，六旬老者赫然惊醒，歉然说道：“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这个……”仇夜雨脸现难色地回望了一眼古水凡。待得古水凡期许般地点头，他老实说道：“仇夜雨！”

    “嗯，小老儿唐突了，不知仇少侠是要对对子还是写诗？”六旬老者歉然问道。

    “大家都对对子，那小可就写诗吧！”仇夜雨不甚习惯于陌生人间地交谈，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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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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