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激|情

血色激|情第7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顺的小弟弟,我让它挺,它就得挺,我让它立,它就得立,我让它冲刺,它就得像个勇士一样勇往直前。

    双腿使劲一夹,枣红马一惊,腾起前腿嘶嚎鸣叫,姜宇好悬被甩下来,惊慌失措的拽着缰绳抱住马脖子,跟个八爪章鱼死抠着岩石不放,枣红马继续嘶鸣腾跳,甩着马身想把贴服的章鱼甩出去摔成一滩泥。

    穆筠掐着腰抬着骄傲的下巴哼笑。

    姜宇继续在马上颠簸,整个骨头节都快颠散架了,脑浆子都快散了黄从七窍迸流出来,心里暗骂:这畜生还真操蛋,不给我姜大少面子,等我使狠招摧你丫的!

    使啥招也不管用,那匹枣红马就是不听姜宇使唤,姜宇被折腾得五脏窜位要吐血,一松手被狠狠的摔了下来。

    穆筠一旁冷眼哼笑,姜宇不服,激灵的爬起身,再次窜到马背上,我还治不了你这个畜生?

    马再次嘶鸣,前腿高跳,后腿腾飞,姜宇颠簸得像热锅上的炒豆,屁股烫得火烧火燎的疼,骨头节卸开了环儿就要爆开花的散落一地,双手拽着缰绳漫天乱舞,跳着疯野绝伦不能自控的抽筋儿舞,这个糗!急的满头大汗。

    穆筠目光无奈的瞥向一边,嘴角弯弯的蔑笑,凤眼儿眯成桃花瓣,不忍再看这小子的疯狂烂舞。

    姜宇终于又被狠狠的甩下来,一只脚还挂在马镫子上,马还在蹬腿弹跳,拉着姜宇的一条腿跟牵狗脖子似的耍弄,姜宇无法控制,身体在草地上随着马的动作起伏摇摆,恨不能车裂分尸,这可丢人丢大发了。

    穆筠大惊,急忙上前勒住缰绳,马平静下来,姜宇的脚才落了地,屁股摔得生疼,身体被扯的快要撕成两半儿,躺半天起不来身,穆筠冲过去,一把扶起姜宇的上身,力量干脆迅速让姜宇意外。

    “有事没?”情急的问姜宇。

    姜宇看着穆筠,两双同样温和傲气的目光对视,姜宇琢磨:这妞儿的确厉害,这力道不是一般女人具有的,她一定练过,她不是个军人也是个懂擒拿格斗的高手,我姜宇绝不能输给她!

    “没事,好着呢!”姜宇赶紧忍着疼爬起来,拍拍屁股。

    “姜宇,到此为止,我说过你骑不了,别再让我的马把你摔残了。”

    我姜宇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特别是在你面前,怎么能栽面儿丢份儿,拍拍手,抢过缰绳:“不行,再来一次!”

    穆筠摇头无奈。

    被甩下两次,吃亏在先,得动动脑子,这次姜宇不着急上马,牵着缰绳抚摸马的脖子,安慰着、轻抚着……一点一点的靠近,最后贴近马的脸,看着马晶亮幽潭般的深邃大眼,贴近马嘴几乎要亲一口,心里烂嘀咕:你丫别再闹了,行吗?给我姜大少留点儿面子,征服你就是征服你主子,你跟我较劲值当的吗,咱俩的心思不冲突,乖,宝贝儿……听我的……

    没完没了的念心经,最后头贴在马头上双手环抱,跟抱着同门兄弟的脑袋,握拳示好的要割腕拜把子,良久马平静下来,姜宇轻轻的踩着马蹬子上了马,马真的没有动,穆筠惊讶,姜宇嘴角翘得飞扬得意。

    上了马不敢轻易的动作,贴合马身环抱着马脖子,又开始念心经:听话,别跟我较劲儿,你再不给我长脸再敢摔我!当心我哪天用缰绳勒死你丫的。塞个甜蜜枣,再亮出一把刀,这招还真灵,马一动不动,姜宇双腿轻轻一夹,马乖巧的走动起来。

    把持着缰绳有了感觉,胜战略俘的自豪,得意的看向穆筠,怎么的?服不服?我姜大少什么事做不到?

    穆筠双手叉腰回了一撇赞许的微笑,姜宇心一颤,盯着不眨眼,继续显摆,夹持着马肚子快速的跑起来,姿态洒脱率性,可是找回霸气的感觉了,绕着穆筠得瑟了好几圈儿,停下,骄傲的笑:“怎么样,这马是我兄弟。”

    穆筠不屑的一笑:“行了,下来吧!”

    “不下,我还没骑够呢!”姜宇耍赖。

    “赶紧的,我还有事呢?”穆筠命令。

    “那好,有本事你就让我下来!”姜宇挑逗的较量,眼角流光,俯视穆筠。

    穆筠摇头,甩开手走过去,迅猛的速度飞身上马,瞬间骑到了姜宇的身后,姜宇无防备的一惊,感觉后背贴着一个软绵绵的身体,跟触了电似的,浑身一颤,骨头节酥软,热血窜流,心怦跳,正欢跳着,穆筠脆练的提起双脚把姜宇的两腿从马蹬子上踢了出来,接着后背猛击一掌把姜宇掀飞在地,扬手牵住马缰,得意的看着摔下的姜宇。

    姜宇被摔得四脚八叉,从没被摔得如此的舒服,恨不能再让穆筠摔几下。坐起上身,弯起一条腿,一胳膊肘搭在膝盖上仰看着马背上的穆筠。

    “行,你厉害!”

    穆筠骄傲地轻笑,凤眼儿瞭神,姜宇看不够,欲醉迷情,痞气的嘴角撩情的笑:“你爸说你是个大忙人,轻易不回来,今儿怎么有空回来?诶,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干的活儿就是专门收拾像你这种不自量力逞性肆狂的小兔崽子的。”穆筠说完拉缰绳转身,双腿一夹飞奔而去。

    姜宇望着飞奔的背影眯笑,燃起一支烟,烟雾吐向高原的天空,仰躺着倒下,看着蓝蓝的天止不住的乐:这妞够味儿,带劲儿,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

    天空湛蓝,雄鹰飞翔,辽远的山脉草原间回旋着永不停歇的悠扬情畅。

    天上的云彩是晶晶的雪莲,

    地上的草儿是翠翠的清泉。

    阳世上人多着比不上你,

    你把我的三魂揽了。

    ……

    ☆、18醉意迷情

    这个暑期姜宇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穆筠,可真不容易,这一见真是揽了他的三魂,心魄天天缭绕在那天骑马的草原,难以忘怀。

    从那次见面后,姜宇再没碰上穆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姜宇迫不及待,他希望赶紧毕业寻摸穆筠的去处找到她,这么独特的女孩儿别在让哪个男人给插空抢了,撩拨的百爪挠心。

    周日晚几个哥们儿约在一家饭店喝酒,除姜宇正在上学外其他几位都已工作,大鹏技工学校毕业被分在军工部的发电厂当工人,找了一个女朋友正在热恋中,

    这里姜宇学历最高,有威望有前途,各个把眼儿羡慕。

    “姜大,以后你就是警察了,哥几个要是有小打小闹的岔子可就有靠山了,以后就靠你罩着我们了。”

    姜宇哼出一声:“这还没开桌呢,就说醉话了,要真不长脸捅娄子,我姜大照样办你们,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没毛的兔子瞎捣洞啊,有点儿秉性,都他妈给我老实点儿。”板着脸就跟警察训话似的,堵得哥几个说不出话。

    几瓶白酒上桌,还没开瓶,颜小曼和一个女孩儿进了屋,大鹏老远摆手招呼:“萱萱,这呢……在这儿……”

    叫萱萱的女孩儿咧嘴笑着和颜小曼走了过来,姜宇寻思颜小曼怎么来了?大鹏撇头对姜宇说:“姜大,我女朋友萱萱,怎么样?妞儿飒亮不?她和颜小曼是高中同学,俩人好朋友,今儿我特意招来一起乐呵乐呵。”

    姜宇垂下眼帘,心里嘀咕:真他妈闲淡难受,男人喝酒你叫俩女的干嘛!

    萱萱坐到了大鹏旁边,颜小曼对着姜宇微笑,姜宇抬起下巴一点头做为回应,身边的舰炮立马眼力价起身:“颜护士,来坐这。”让出自己的位置。

    姜宇垂头,这又来个闲淡难受的。

    一瓶高粱白打开挨个倒满,举杯互碰一饮而尽,这第一杯姜宇就觉得酒性冲顶,后劲儿猛烈,这酒上头,皱眉问:“这是什么酒?”

    “高粱白。”

    “谁寻摸的这操蛋酒,一杯就上头,还不如喝青稞酒呢。”姜宇埋怨。

    一哥们儿回应:“这可是高度纯粮酒,专本为你姜大要的,你跟酒漏子似的,喝这个指定过瘾,有后劲儿才有嚼头。”

    姜宇估摸今儿有点悬,第一口就觉得这酒品性不适合自己的口味。

    大鹏乐呵得胖脸油光,和身边的萱萱没完的逗笑,姜宇和颜小曼正经危坐,没找着话。

    闲扯淡聊,都冲姜宇敬酒。

    “姜大,除了寒暑假,平时也见不着你人影,再没有上学那会儿翻腾滚爬的整天耍,怪想你的,来干一杯。”

    啥也别说了,哥们儿情谊深,一口闷到醉;兄弟情义重,一口喝到死。姜宇端杯一饮而尽。

    “姜大,这里属你最有出息,上学那会儿我就瞧出来了,你指定是个领帅人物,不然屈才,哥们儿就佩服你,来,喝一杯。”

    “闲淡的出息,你们各个捧着铁饭碗,我这还没找着正门呢!”碰杯,又一饮而尽。

    “姜大,这里你学历最高,还真叫人羡慕,这会儿学历可是越来越值钱,越来越受重视,你姜大少有远见,到底是爬上高府,这入门而出,绝对不一样,谁让咱哥们儿那会儿不好好念书瞎混了,也只能落个苦干的工农兵出身,得,啥也别说了,干一杯。”

    “你有啥苦憋的,你们月月开着工资喝着小酒,我这还得靠老子拔毛的养活着,到底谁苦憋呀!”一仰脖又喝下一杯,几杯下肚头开始晕,无数的人影脑袋在眼前晕目的晃,姜宇酒量一向很好,极少能醉,可今天的高粱白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颜小曼看出来了,夹了口菜放到姜宇碗里:“别光喝酒,伤身,吃点儿菜。”

    姜宇客气的回应一句:“没事!”

    “姜大,咱不说别的,单就说这女孩儿吧,你就是个最招人的,这谁也比不了,打上学那会儿你姜大少后屁股就贼拉拉的跟着一溜儿。”这哥们儿一定忘了姜宇身边的颜小曼,越说越来劲儿:“姜大,敢有多余的你给哥们儿匀匀,别只顾自己吃饱涨肚,咱这还瘪肚饥肠的闹饥荒呢,呵呵……那什么姜大,那天你追上那个骑马的尕妹了吗?那尕妹啥样?跟阵风似的我都没看清啥摸样……”一眼瞥见旁边的颜小曼,赶紧刹住嘴不言语,眼角瞥着颜小曼偷偷的看,所有人哑语。

    颜小曼眨眨眼看向姜宇,姜宇不言语,面无表情,拿起酒自己闷了一杯,舰炮赶紧打圆场:“颜护士,最近忙吗?病号多吗?……听说又分去几个小护士,有单蹦的也给哥几个介绍介绍……哈哈。”自己先咧嘴傻笑:“喝……来,都接着喝。”紧忙招呼着:“这酒好,这酒有后劲儿,一喝一个倒……哈哈……一醉方休……”

    转移了话题,没人再敢提刚才的话茬儿。

    真就一醉方休了,几个人干掉了三瓶高粱白,等酒罢歇菜,姜宇的脑袋已经蒙晕成一潭浆糊,胃直往上反,拼命咽着口水往下压。

    酒桌散去,大鹏搂着萱萱美哉摇晃着走了,几哥们儿也摆手说再见,舰炮看出姜宇喝多了,赶上往常他指定揽着姜宇的腰把他扛回去,可今天有颜小曼呢,哪用得着他出这把子力气,知趣的告辞。

    姜宇皱眉,今儿咋都溜得这么快呢?往常怎么也得借着酒性撒欢儿搓牌到半宿才算完啊!

    颜小曼关切地问:“姜宇,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送我?没搞错吧,我一个大男人用女人送吗?姜宇仅存那点儿清晰意识赶紧回绝:“不……不用,我没喝多,你回吧。”转身就走,腿脚绵软,没走几步让脚底一个石头差点绊一跤,颜小曼紧忙扶住姜宇,二话不说,扶起姜宇的胳膊就走,姜宇挣脱:“小曼,我没事……真没事。”

    “我还是送你吧,要不我不放心,再摔了。”颜小曼非要坚持,姜宇没辙,愣是让颜小曼驾着回到了家,一头栽倒在床,直嘟囔:“操!这是什么酒,喝得老子难受,想吐……”

    “姜宇,你要吐吗?我扶你去洗手间。”颜小曼紧忙上前。

    姜宇挣脱开颜小曼,踉踉跄跄的跑进洗手间哇哇大吐,吐得双腿无力支撑身体,扑通跪在地上,姜宇想起多年前那次因为喝醋大吐不止,自打那次后姜宇的胃像是变得脆弱了很多,吃点儿不对付的就胃疼,落下病根儿了。

    从洗手间刚出来又一头扎进去,来回好几次,筋疲力尽,赶上姜国栋去国防部开会不在,放开了可劲儿折腾,满屋子酒气熏天,颜小曼手足无措的跟在身后跑。

    吐干净了,无力瘫软的躺回到床上,脸色惨白,一头虚汗,合上眼要睡。

    颜小曼打了一盆热水,湿了毛巾,擦拭姜宇的额头脖颈,姜宇的胃还在翻腾,头晕目眩,让热毛巾擦拭的很舒服,朦朦胧胧的要睡着,意识里又梦幻般的出现双皮凤眼精巧下巴风韵嘴唇的面容,嘴角一撇,竟然醉意一笑。

    颜小曼看到姜宇虚弱的一面,更觉新奇诱惑。

    “姜宇,喝点水吧?”沏了一杯茶轻叫姜宇。

    姜宇醉懵,半梦半醒之间,居然忘了颜小曼还在,合着眼醉意冥想:这是谁?谁在和我说话?是个女人的声音,这女人是谁?睁开朦胧醉眼,眼前一双水灵的杏仁儿大眼望着他,他竟然迷混的看成是双皮凤眼的俏丽面容。

    眯虚着眼看个没够,嘟囔:“是你……真的是你……”嘴角俏皮的一瞥,招人的笑,笑得颜小曼的心颤巍的跳,轻声回应:“是我,就是我。”看着姜宇,那样子让人稀罕的了不得,这男人真可爱,威扬痞气的背后又那么乖巧,此时就像个孩子,真想抱一抱。

    姜宇醉意迷晕的意识还在游走,那个期盼的面容还在眼前浮动,就像他摔伤时第一眼的幻象,充斥整个脑海,止不住呓语:“我……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劲儿抱动我?谢谢你……我得谢谢你……”

    颜小曼一愣,揣想片刻,以为在说自己有劲把他搀扶回来,甜蜜的笑语:“你没力气的时候,当然就显得我有劲儿了。”

    姜宇看不够那个面容,半眯着眼,甚至已经游离到高原的天空和草原,痴迷的伸出双臂一把将颜小曼搂在怀里抱紧,喃喃自语:“真好……真好……”

    颜小曼惊喜,趴在姜宇的怀里一动不动,枕着他的脖颈吸允他身体的气息,温暖、柔情,同样低语:“真好!”

    姜宇就那么抱着,在醉意的意识里满足了自己的渴望,没过一会儿睡着了,双臂松懈了力量垂了下来,颜小曼仍旧贴在姜宇的胸前看着他,看着那张熟睡的面容,平静的喘息,脖间的动脉张弛的跳动,一直延伸到胸膛起伏不停,脸颊贴着胸肌听到了姜宇的心跳,撩拨的心绪躁动不安。

    颜小曼就那么大眼不眨的看着姜宇,看得心肺悸动不停,渴望的在姜宇脸上留下一吻。

    这是一个男人的身体,可以给女人带来愉悦的身体,可此时却瘫软无力,颜小曼有些失望,她希望得到姜宇带有力量的温存,可她又满足,因为姜宇抱了她,满足的一笑。

    姜宇在无意识的醉意中听任了颜小曼的摆布,颜小曼给他脱下裤子盖好被子。

    清晨,姜宇被刺眼的阳光唤醒,隔夜酒精让脑仁儿生疼,胃火烧火燎,皱眉看看窗外,点燃一支睡醒烟,喷着烟雾琢磨昨晚的事:昨晚喝多了,那酒忒烈性,我姜宇不受用,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好像是颜小曼给送回来的,至于的吗?我姜大少怎么会有这情况,挠挠蓬乱的脑袋,没想明白,继续琢磨:好像吐了,操!居然吐了,怎么觉得昨晚像是看见穆筠了呢?怎么会?做梦呢?好像我还抱过一个人,软绵绵的挺舒服,那是谁呀?我抱谁了?

    揉着脑壳想:怎么回事?我怎么记不清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正捉摸着有人敲门,姜宇起身穿衣服懒洋洋的开了门,一愣!又是颜小曼,颜小曼端着一个大保温锅,姜宇懵懂。

    “姜宇,你昨晚喝多了,吐了好几次,这胃里指定都空了,我给你煮了粥,赶紧喝点儿。”说着盛了一碗粥放到姜宇面前,

    姜宇的胃还真是空的慌,但没想颜小曼有这举动,无心喝粥,凝神琢磨,问了一句:“小曼,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是,昨晚你像是很难受,好些了吗?胃不舒服吧?是不是火烧火燎的,喝点儿粥就没事了。”

    “小曼,昨晚……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没有啊,昨晚你家没人。”

    “哦。”姜宇心乱,挠头摸下巴,我他妈昨晚抱的谁?抬起眼角揣摩颜小曼,又问:“小曼……那什么,我昨晚没干什么吧?”

    颜小曼一愣,羞涩一笑:“你自己干什么都不知道吗,还问我。”

    姜宇一惊:“我……我到底干什么了?”

    颜小曼低头,脸色红润,所问非所答的一句:“姜宇,看你平时挺霸横的,睡觉时的样子特乖巧,像个听话的孩子。”甜美一笑。

    姜宇傻眼儿,狠锤着脑壳,昨晚一定是抱颜小曼了,我姜宇犯癔症,我他妈有病!在心里一个劲儿骂,恨不能扇自己俩耳刮子,赶紧辩白:“小曼,我昨晚喝多了,真喝多了,人事不省,除了你送我回家别的事都不记得了,跟做梦似的,我要是有什么不妥举动,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真的,我不是有意的。”操!这酒喝的,喝成傻逼了……喝得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颜小曼笑:“没什么,我不在意,酒后吐真言吗!”

    啊?姜宇更糊涂了,我吐什么真言了?我姜宇到底说什么了?不能够啊,我对你颜小曼绝对没心思啊!千万别闹误会呀!

    “小曼,哥求你个事。”

    颜小曼眨眼听着。

    “哥把你当妹妹,我妹妹不在了,我真心想有个妹妹,哥做的不妥当的地方,你别误会,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今天这粥我喝,以后别再送了,听见没?”

    颜小曼眨巴眨巴杏仁儿大眼:这人怎么这么善变啊!昨晚还一副迷情醉眼的看着她笑,这转脸儿就板起正经面孔充大哥!

    ☆、19同门警察

    这个暑假既要结束的时候,国务院军区总部下达一个军官文件,凡是属军队所属的军工单位私人不得持有枪支包括民用猎枪的使用,凡持有猎枪者都要上缴不得私用。

    军工单位纪律严明,首先执行了猎枪禁用令,在这多年后的1996年国家才正式颁布对私用猎枪的禁用以及违背条例私藏枪支的刑处条例。

    核工业矿区军工部属于军管单位,军令如山,必须严令执行,单位很多的猎户不得不上缴了猎枪。

    姜宇擦拭着那把心爱的猎枪,这把猎枪给他带来很多雄性的胜战气势,现在不得不抛手上缴,真是舍不得,而大二的那次上山摔伤成为他最后一次狩猎。

    姜宇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把自制的火枪,那是他在待业那年自己制做的,姜宇聪明,对什么感兴趣一看就会,他不甘于拥有一把猎枪,他还想拥有一把手枪,认真研究枪支结构,按尺寸到车间找人车了枪管和套筒等零件,抢把是自己用一块木头雕刻而成,砂纸打磨的溜光锃亮,装好后外表还真像把手枪。

    姜宇又到靶场捡空弹壳,收集了好多适合火枪尺寸的35左右的弹壳弹头,回来精心制作了五枚子弹,最后还在弹壳上刻了一个十字叉的标记,以示自己的专有和成就感。

    姜宇自制的这把火枪除舰炮外没人知晓,他自认这举动有背相关的枪支管理条例,虽然为自己手艺自豪,却不敢大肆张扬,那把火枪连带五发自制的子弹一直就放在抽屉里没动过。

    直到在上补习班的那年,也就是1982年,他拿出了那把火枪,那天是他5月19日的生日,舰炮的生日只比姜宇小几天,那天舰炮拿着啤酒和几个哥们儿找上门来,就想俩人生日凑堆儿热闹的一起过。

    这一年姜宇除了扎头补习功课很少出门,几乎没干别的,和秃驴哥们都没聚首瞎缠的玩儿闹过,终于熬到快要高考,已久的憋闷也想在这个日子释放。

    几瓶啤酒过后,血涌亢奋,高兴!除舰炮外其余哥们儿都已散去,姜宇觉得不尽兴,拿出那把自制火枪显摆,舰炮吓一跳:“你他妈怎么有枪?”

    姜宇得意:“你看是真枪吗?这是我自己做的一把火枪。”

    舰炮把看着,惊讶:“操,你丫真能嗝,这枪做得跟真枪一样。”

    “不一样,哪有真枪厉害,我还做了五发子弹,也不知功力怎么样,没试过威力有多大。”

    舰炮有兴趣,丛恿:“那就试试,你打一只麻雀看看能打死不?”

    姜宇回应:“在居民区试太张扬,咱到靶场试枪去。”

    “靶场太远了,咱到橡皮山南面的丘坡岭试去,那地方空旷,没什么人。”

    姜宇答应,俩人地拎着啤酒骑车去了丘坡岭。

    丘坡岭西面是空旷的草原,东面一排小树林,树林的侧面是丘陵山坡,五月的高原带着一丝春意的和风,草原还没有苍翠的蓬勃,远远望去苍黄中带着淡淡的青绿,东面的小树林枝桠灰黄随风摇摆着,苍寞又寂寥。

    安静!丘坡岭空旷的没有人影。

    姜宇查视着环境,找到合适的位置,对着空旷的西面方向摆放一块石头,站远了,瞄准开出一枪,一声击爆石头的脆响震得身后的小树林里飞出几只鸟雀。

    俩人跑过去看,石头被击中,留下一个弹痕,姜宇大叫:“这枪好使,绝对能干死一只兔子。”精神大振,我姜宇行啊,自制的武器也能当猎枪使,意犹未尽,又对着远处的一块土坷垃开出一枪,土坷垃立马被击的粉碎飞溅。

    舰炮惊异:“这家伙行啊!跟真枪似的,就是射程没那么远,来,让我试试。”

    姜宇在远处放了一个啤酒瓶,舰炮对着啤酒瓶瞄准,一枪射出,偏了,没击中,嘀咕:“操,这枪还是不好使,绝对射线偏离。”

    “去你的,你自己臭枪篓子,倒怪我的枪,我怎么就能射中呢!”姜宇不服。

    “你老打猎,当然枪法都练出来了,我怎么跟你比,再说你打的是静物,你打个活物我看看。”舰炮挑衅。

    “行啊,我姜宇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百发百中的枪法,你高空扔个酒瓶子看我能打中不。”

    舰炮随手向空中扔出一个酒瓶子,姜宇凝神盯着飞旋的酒瓶子,也没有注意它飞向的位置,在酒瓶子快要落地的时候,姜宇开出一枪,这一枪失手了,没打中,酒瓶子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姜宇遗憾,怎么没打中呢?想露一手还没显摆好,郁闷!定睛片刻,才发现酒瓶子的落向是东面小树林的方向,那颗没击中的子弹飞进了小树林里,立马急了,对着舰炮郁闷的喊:“你丫有病啊!你怎么往东面扔?这子弹都不知打哪去了。”

    舰炮看看树林子,不以为然:“管它飞哪呢,反正又没人,这地方连个耗子都看不见,瞅你急什么呀!你这枪没打中就拿我泄愤,真是的……”

    姜宇憋着火,也不想说什么了,捡起脚下一枚弹壳,弹壳上还有自己划的十字叉痕的标记,这就像自己成果的标记,标记着自己无人能及的能力,忽有种满足感和成就感,笑了,这枪好使,威力不错,指定能打死一只狐狸。

    五发子弹用了四发,还剩一发,姜宇舍不得用,想留着这发子弹猎取一只动物,试枪成功,招呼舰炮往回返,走了几步,像是听到什么动静似的,敏感的回头盯着那片小树林。

    “舰炮,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像是有马蹄声。”

    舰炮茫然,摇头:“哪有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见,你丫幻觉。”

    俩人望着那片树林,凝神,几只鸟雀鸣叫着从树丛里旋飞而出,惊得苍黄的树枝微动摇曳,除此之外,再没看见别的活物,俩人一笑,扭头离去。

    这把火枪在姜宇十八岁生日那天就动过那么一次,往后再没碰过,可他喜欢这把枪,这是他费劲心血的成果,像个珍爱的玩具,比那把猎枪还带着感情呢,他舍不得上缴,不为别的,只为留作纪念,只为留下青葱蓬动的记忆片段。

    姜宇只上缴了那把猎枪,把火枪和仅剩的一发子弹包好了放进抽屉的最深处保存起来。

    大四的后半年姜宇进入实习期,在当地的一个公安分局实习,期间他参与了几个案件分析和现场调查,临近寒假接触到一件大案,跟随案件实地调查。

    姜宇不得已放弃寒假没能回家过年,唯一遗憾的是他春节想见穆筠的愿望没能实现,经过实习姜宇也才知道,越是逢年过节人们休息的时候警察越忙,碰到事发案件多天都不会有时间回家,警察原来是这样的生活状态。

    一晃大四就要结束,临近分配,姜国栋想把儿子安置在北京,那毕竟是他们的祖籍,姜国栋以长远的目光为儿子打算,认为姜宇分在北京会更有前途,而姜宇不同意,他随支边的父母出生在青海,成长在草原,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再说还有个穆筠牵肠挂肚的勾着心肝,怎么舍得离开!

    姜国栋没辙,姜宇和他拧着来像是成了惯性,从没顺从过他的意志,既然你不同意留在北京,那就留在军工部派出所或是海北州公安局,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我料你孙猴子怎么蹦跶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姜宇心里明镜似的,你姜国栋想掌控我没门儿!我躲你远点儿,少受你牵制,悠闲自在,我到军工部派出所那一巴掌大地方干什么去?这不屈我姜大少的才吗!海北州公安局我也不去,我要去省城市局。

    姜宇执意要去省城市局,还有个原因就是穆筠就在省城工作,虽说具体单位他还不清楚,但在同一城市,距离就不远了,就会有机会常见到这个人影了,他要找到她,绞尽脑汁,想的特美。

    那时大学没有普及,大学生不多见,有个毕业生哪个单位跟宝似的抢着要,何况姜宇档案每门学科名列前茅,名牌学校正经的刑警专业,正缺这人才呢,于是姜宇如愿以偿的被分到了省会西宁市城西区公安分局,那是87年,姜宇二十三岁。

    市公安局长郑长河和姜国栋是老相识,年轻时曾在一个兵营里待过,后来郑长河复员转业安置地方一步步走到市公安局长职位,看着眼前的姜宇还真有股姜国栋的威凛气质,拍拍姜宇的肩膀:“名校刑警专业毕业的还不多,姜宇,好好干,你会有前途。”

    姜宇被分在市城西区分局刑警一大队,报到那天挺兴奋,早早的就来到警队,敲门而进,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女资料员在。

    那女的问姜宇:“你有什么事?找谁?”

    姜宇回答:“我是来报到的。”

    女孩儿上下打量姜宇,牛仔裤加一条纹衬衣,小伙子挺扎眼的帅劲儿,露出笑脸:“你就是要新来的那个大学生,听队里说要分来一个人。”

    姜宇点头问:“这屋里怎么没人啊,管事儿的呢?”

    “我不是人吗?”女孩儿挑媚的笑。

    姜宇回笑:“怎么称呼?”

    “我叫王蕊,别人都叫我蕊蕊或小蕊。”

    “哦,小蕊,今儿队长怎么不在?”

    “何队和穆队都出去了,你等会儿吧。”王蕊的圆乎脸一直笑着:“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同事了。”

    姜宇坐一边等着,环看屋内坏境想以后自己就在这扎根杵地的干事业了,一个靠窗的办公桌上放着一盆花,蓝色花朵正盛艳的开着,姜宇走过去看,无意识的伸手触碰。

    王蕊一声叫:“别碰那花,那是穆队最喜欢的花,碰坏了她可饶不了你。”

    姜宇紧忙缩回手:“这是什么花?”

    “勿忘我。”王蕊笑:“穆队可厉害着呢,一般人惹不起。”

    姜宇老实的坐下,不再得瑟,问:“穆队就是刑警队长?”

    王蕊回答:“穆队是中队长,何队才是刑警队长。”

    一个多小时候后呼啦啦回来一帮子人,领头的是个身形健壮的男人,风火火的进屋卸下后腰的手铐和手枪塞进抽屉,一抬眼看见姜宇,问:“你是谁呀?”

    “我叫姜宇,是来报到的。”

    旁边的王蕊插话:“姜宇,这就是咱们刑警大队长,何队。”

    姜宇看着这个阔脸浓眉的人,风火雷霆还真有点儿当头儿的气势。

    何大勇打量着姜宇,呼啦围上一帮子人都把眼儿看过来,从后脚跟儿扫视到脑顶的发梢,那眼神儿都跟审视犯人似的,这都是职业病。

    何大勇把姜宇从肉皮儿到骨髓的扫视一遍说:“我听说要分过来一个人,这人名都还没告诉我呢,人先到了,动作还挺快。”抄起电话打过去证实,放下电话又面对姜宇:“是叫姜宇,还是个大学生。”

    姜宇心说了,难道骗你不成,你是抓坏人抓惯了,看谁都像个骗子。

    何大勇点点头:“行,今儿就算上班了。”

    姜宇轻微一笑:“何队,以后我就是你部下,就听你调遣,有事你就吩咐。”

    “那是,事多着呢,等着吧。”挺傲气,挺牛逼,说着话都没抬眼看姜宇,回头又问王蕊:“小蕊,穆队呢?”

    “穆队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去柴火沟了,像是和213的抢劫案有关系,好像有目击者看见案犯在那出现,穆队放下电话就走了。”

    何大勇皱眉急躁:“好像?怎么什么都好像!我说小蕊你说话能不能说肯定点儿,穆队和谁去的?”

    王蕊嘟个嘴垂下眼皮:“穆队和李哲去的。”

    “就他们俩人?操,柴火沟那是流氓悍匪成伙扎堆儿的沟帮子地儿,就他们俩人?”何大勇急火的从抽屉里拿出手铐手枪又揣进了后腰,“你说她怎么也不等我回来呢!赵武、碾子、老洪跟我来,其余人分头去走访711案的涉案取证。”风风火火的吩咐着。

    赵武、碾子、老洪啪啪带响的揣好装备跟着就走,把姜宇撂在一边,没人理。

    姜宇被撂单儿了,怎么的!瞧不上我姜宇咋的?都眼瞎看不见一个大活人杵在这儿呢!当电线杆子给你们撑房梁呢!毫不示弱,紧跟着何大勇的身后,何大勇一回头,问:“你干嘛去?”

    “我跟你一起去。”

    “你?”何大勇眨眨眼儿。

    “你不是说我今天就算上班了吗!我和你一起去。”

    何大勇不以为然,下巴一点:“行啊,跟着吧,在后面看着,先体验体验,没我话别乱动。”

    姜宇憋气,我姜宇早就体验八百回了,来这就是真枪实干的上场子的,还跟着后面看!把我姜宇当跟班守门儿的?你等着,我姜宇非杀杀你的傲气不可。

    何大勇还就是瞧不上科班出身的,他是当兵出身,凭借勇猛的胆识和实战操练走到今天,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罪犯,也接触过各色各样的同行刑警,他觉得满脑子理论科班出身的干警都是耍花架子动嘴皮子的料,要是实战就少了那么点儿军人气势,黏糊、磨叽、急人,忒不干脆,何大勇是个急性子。

    姜宇跟着挤上车,老洪开着车,何大勇坐副驾驶,姜宇坐在后座,碾子、赵武一边一个把姜宇夹在中间,警笛爆响,嗖嗖的穿过街市开向柴火沟。

    姜宇惬然,这第一天来就赶上出队,还不错。

    一边的碾子瞥眼看看姜宇,捅捅姜宇胳膊:“诶,第一天来就出警,紧张不?”

    姜宇嘴角轻微一动,回应一个假摸假式的笑,他是连笑都懒得笑,连话都懒得说,心里念叨:都给我等着,我倒是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姜宇是谁。

    另一边的赵武又捅捅姜宇:“诶,哪个学校毕业的?实战操练过吗?办过案子吗?见过血吗?”问了一溜串儿。

    姜宇嘴角一撇,轻声一笑:“什么都没干过,长这么大,别说打架,我都没和人拌过嘴。”

    俩人万分同情的看着姜宇,赵武安慰:“没事,别怕!有什么事跟在我们后面,像你这种情况还真需要多练,别着急,慢慢来。”

    碾子叹口气:“我第一次出警正赶上一个脑袋被砸烂的主儿,流了那一脑袋的血,一只眼睛还变形外凸着,这个瘆的慌,活活让我吐了两天,你呀,等着见血吐一个月吧。”

    姜宇轻声一笑不回应。

    何大勇听见后面几个人嘀咕,心说了,这又赶上一个只会理论不会真把式的废物点心,怎么把这么一个人分给我了!叹气,拿起对讲机喊:“穆队,穆队,你在什么地方?说下你的位置。”

    对讲机刺啦刺啦的响,没回音儿,何大勇着急,接着喊,还是没回音,破口骂:“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谁他妈研究的这无线机器,比老太太啃蚕豆磨牙还慢呢,真掉链子。”

    那年代无线通讯不发达,每个警队才配了两部对讲机,而且信号不稳定,直到1991年公安才普及对讲机每个警员才配齐了。

    何大勇不间断的对着话筒喊,刺啦啦的接上了,传来一个女人声音,何大勇紧听着,?br/>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