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征服

第11章 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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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刀王一倒地,就有夷人大叫,“王先生,二头领被杀了。(.)”正在乱战的夷人中顿时就挤出来几个披甲的精锐,趁着官军还未反应过来,拖着银刀王的尸身就走。

    剩下的夷人见头领被杀,也纷纷后撤,而从西门和北门赶过来的兵丁民壮又加入了战场,夷人开始抵抗不住,撤退得越来越快,官军这边却得势不饶人地一直穷追不舍,赶上一个夷人就是一刀砍翻。一直追出两里地,像徐帆这种已然杀到疯狂的人此时都已经手脚酸软,追不动了。

    吴平一直在阵中指挥,还手刃了一个夷匪,见夷匪退走,除了派一队士兵一直跟着夷人确定敌情外,便指挥剩下的人打扫战场。这场恶仗下来,官军伤亡超过一半,算上带伤的也只剩不到两百人,而吴平的亲卫更是折得除了吴黑子和徐帆外,只剩下四人,也是人人带伤。吴黑子身受重伤,在战场上最后被银刀王一刀砍在头盔上砍昏过去,脸上虽然带了面甲,但左脸还是留下一条长长的伤口;而徐帆在杀死银刀王后,又一直追杀夷匪,前胸后背挨了好几刀,不过都没砍穿铁甲,但是对方的力道透甲而入,震伤了內腑。至于民团,损失也与官军差不多,一百多人阵亡,还有数十人受伤。杀到红了眼的刘屠户这次真是坐实了这“刘屠户”的称呼,估计死在他手里的夷匪不下十个,而他自己身上也身披十余创,不过幸无大碍,都只是伤了皮肉。

    此战斩杀夷匪将近五百,还疑似打死了夷人二头领,也算战果辉煌。吴平得到这些战果统计后,立马就派飞骑往夷庆府报信并求援,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夷匪再来攻击一次,这夷宁肯定就守不住。

    而徐帆自杀退夷匪之后,便在战场上发了疯一样寻找父亲徐云一的尸首,找到之后,长跪不起,伏地大哭。徐帆二叔徐云美此战中也杀了两个夷匪,自己未受伤,此时也跪在一旁痛哭。

    城中民众听说夷人败退,那些有亲人入了民团的,便纷纷来到西门外找寻,有在成排的民壮兵丁尸体中找到自家人的,顿时就嚎哭起来。如此下来,整个西门外是哭得昏天暗地。

    吴平叫人记录了此战损失的兵卒姓名番号,并在西门外就地掩埋,而阵亡民壮,则或由自家家人领回遗体,或是托民团中相识之人送回村寨,至于阵亡之后的抚恤之类,吴平承诺等打败夷人得了缴获和以后朝廷封赏下来,一定下发,现在他也无能为力。(.)而那些夷人尸体,就先堆在一边,暂时也管不上,反正正是严寒之时,放几天也无事。

    当然,自有相关人等统计人头功,不过战场厮杀混乱,也只是大概估计的数目。像徐帆这样疯狂厮杀不管不顾的人,哪里还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杀到后面,环首刀刀刃都卷了,不过那记功的士兵也记得徐帆在战场上的疯狂表现,给他记了三十的人头功。

    吴平还在西门外处理战后的各种事宜,突然有在北门巡查的手下向其禀告说县令到了。吴平心知是周家派来的夷宁县令许径,便放下手中事务,准备去城中迎接。

    新派来的县令许径本就是夷宁人,考取功名后举家迁往任职之地,只在城西老宅留了家仆负责照看自家田地屋产。四五任地方官做下来之后,因为许径的清廉耿直一心为民,但对上级不会巴结送礼,对地方也不收刮,虽然赢得了当地民众的好口碑,可是这官职却一直原地打转。许径心灰意冷之下,便准备告老还乡,谁知才回到夷庆府,就碰到吴平请求派遣文官,许径见家乡闹匪,便自请为夷宁县令,周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许径得到一纸任命后,带着家小就往夷宁而来,终于在除夕这天抵达。

    许径带着车马直接驶入城中,见到城中街道旁房舍尽毁,心中忍不住感慨战火无情,民生之艰。见到有民众抬着白布蒙面的尸首从南而来,许径一打听才知道刚刚又跟夷人打了一场恶战。许径让家人自回老宅,自己带了个仆从就往南门去。

    才走几步,后面马车窗帘掀开,露出一张清秀恬静的女子脸庞,“舅父,我也跟你去看看。”这女子是许径妹妹之女萧韵清,八岁时父母因故相继去世,便投靠了舅舅许径。因为父母之事,小小年纪就跟着医馆郎中学医,**年下来,也学了一手治病救人的好本事。

    许径也知道这个外甥女的仁慈心性,便让驾车的仆人跟上。几人正要出南门时,迎面碰到正匆匆往回赶的吴平一行。吴平得了刚刚来送信的兵士指引,忙对领头骑在马上的那个白面长须的中年人行礼,“在下是负责平匪事宜的平夷军统帅,吴平,战时从权,未能迎接许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许径连忙下马,还礼道:“幸得将军神勇,才让这满城父老免遭刀兵之苦。不知战事结果如何?”

    吴平便把情况跟徐径说了,说到官兵民壮的伤亡时,许径一脸沉痛。之后,许径与吴平又去战场查看,萧韵清也跟着一块去看。许径几人看到战场上的惨烈之情,一个个都脸色苍白。

    徐帆先前跟随吴平指挥剩余兵民打扫战场,事情安排完之后,正欲回徐家庄处理徐云一的后事。徐云美已经将徐云一带回徐家庄,徐帆因军务在身无法一同回去。

    徐帆见吴平正陪同一人走来,猜想便是新来的县令大人,便走过去行礼:“参见两位大人。”许径点了点头回礼。徐帆又转向吴平,躬身道:“大人,您吩咐的诸事已经安排妥当。家父没于阵中,小人身为长子,需回家尽孝,请大人恩准。”

    吴平也看见徐帆刚刚伏地大哭,只是手下伤亡惨重,无人可用,便先将徐帆留下协助处理各种事宜,见徐帆告假,便劝慰:“徐帆,你此战奋勇当先,杀敌无数,我自会为你请功。你就先回家处理汝父的后事吧,还有你身体可还撑得住,有没有受伤?”

    徐帆身上穿着铁甲,虽然沾满鲜血,但是身上确实没看到伤口,甚至连一个小口子都没,外人看上去确实是会觉得他没有受伤。徐帆听到吴平准假,抬头正准备告辞,哪知刚迈出一步,便感到浑身无力,眼前一黑,人就跪地倒下。

    旁边吴平这时暗道一声不好,便吩咐随行几个兵丁一起将徐帆身上铁甲除去,这才发现徐帆甲下衣物到被血染红了,吴平俯身扒开一看,徐帆身上伤口是没有,却有好几块青紫的淤血痕迹,原来衣物是被敌人鲜血染红,见状吴平忙命人要将徐帆送回军营。

    萧韵清正跟在许径身边,见徐帆吐血倒地,本能就要上前医治,跨出去后才想到现在的场合,忙望向许径,见许径点头,便对吴平道:“将军,小女子略通医术,救人如救火,可否让我为这位将军诊治一下。”

    吴平也知道救人要紧,道了声辛苦就让开了。萧韵清俯身查看了一番,站起来吐了一口气,“这位将军并无大碍,应该只是太过疲累并且遭逢悲痛之事,加上內腑受了些震荡,才会昏倒。不过看他的体格,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无碍。”

    见手下勇将无碍,吴平也松了一口气,自家虽然精通战阵指挥,可是却无冲锋陷阵之勇武,此次吴黑子已受重伤,徐帆要是也受重伤的话,自己手下就无人可用了。吴平便对身旁兵丁吩咐道:“赶紧将徐帆送入营中休息,等他醒来将这位娘子的话告诉他,让他注意休养。他要回家的话,让他骑马回去。”

    几个兵丁,扶着徐帆就往营中去了。吴平看他们离开,这才转身对许径说:“许大人,此番恶战,实在凶险。这回那夷人二头领亲自率兵前来,夷匪足有八百余人,而我方只有三百多兵丁,和八百刚刚招募的民团壮丁。虽说守城占着地利,可是这城防太过不堪,我便领着手下出城冲击,这样或许还有击败夷人的希望。谁知夷人凶悍,我手下披甲亲兵死伤殆尽,兵丁也伤亡惨重。幸亏手下亲兵徐帆,就是刚刚昏倒那人,力斩匪首,这才转败为胜。要说这徐帆,其实也是前不久刚刚入我营中的,他本是徐家庄人,因家中数人被夷匪所杀,便投到了我帐下做了个亲兵。”

    吴平边说边不住的点头,脸上满是赞赏之色:“刚刚一战,徐帆一人斩杀夷匪应该超过三十之数。这还不算,要不是他见机行事得快,命八百民壮冲击,此战胜负就是未知之数了。”

    旁边众人听到徐帆勇武之处,忍不住咂舌。许径便问:“此子师从何人?竟然如此有勇有谋。”

    听许径询问,吴平忍不住又笑道:“说来大人不信,此子如此全靠自己琢磨,并无名师指导。”

    许径听后,也是不住点头称赞:“天佑将军得此勇将,实乃将军之福,夷宁民众之福啊。”

    几人又在战场上巡视了一周才回得城中来。许径和萧韵清自回自家老宅,吴平也赶回西门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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