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同伴疾驰回来报信,这一队骑军的头目变带着部下马不停蹄地赶到徐家庄。()待这十骑看到被扔在庄前的同伴尸首,纷纷变色,那头目瞧了瞧被砍成两截的同伴尸首,恨声道:“这吴黑子还真他娘的是个狠人,追了这么久厮杀还这等凶残,待我抓到他,也一定要像这样将他砍作两截,方解我心头之恨。”
一行人下马,围着徐家庄小心查看了一番却发现空无一人。一个善于追踪的军士向那头目报告道:“队长,这庄子上的人,要么是从这水路逃了,要么就是逃到山上去了。”说着就指了指庄子背后的神仙岩。
那头目道:“我们没船,要是他们从水路逃了就难办了。先去这后山看看,兴许他们就躲在这山上。”说完就领人往庄后而来。
先前那军士在庄后一阵查看,大喜道:“队长,这吴黑子肯定是上山了,这回他可是插翅难飞了。”
那头目却没那么高兴,聚集手下吩咐道:“弟兄们也都看见了,那吴黑子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待会可得要小心了。”说完便提刀沿着小路往上而来。
这上山的小路仅此一条,也没有岔路,十个人堪堪爬到一线天下面一点,那头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你们看前面那段路,如此险要,要是那吴黑子堵在那里,我们可就拿他没法了。”话音刚落,瞥见一线天前那几堆石头,那头目脸色大变,“快撤回去,有人在等着我们。”
躲在石堆后面的徐帆见被识破,大喝一声:“贼子哪里逃?”青筋暴起,奋力将面前的一块三四百斤的大石推了下去。旁边众人也纷纷抱着石头砸了下去。
底下小路上的军士见好几块大石翻滚而下,无不吓得脸色苍白,纷纷就往后退,奈何山路狭窄,腾挪躲闪功夫难以施展开来。走在最前面的头目跟那个长于追踪的军士首当其冲,马上就被迎面而来的巨石砸得不成人样。而这些石头撞到人之后并未停下,又沿着山道滚了下去,两个躲闪不及的军士被砸断了腿,躺在路边惨叫。
徐帆推出巨石后弯弓便射,居高临下,箭飞如流星,底下军士一边躲避石头,还要防备着徐帆的冷箭。旁边推下大石的徐云天也没闲着,抽出徐帆递过来的铁箭也是一阵急射,只是他用的是自制的猎弓,力量和准度都比不上徐帆用的军弓。两人将两壶铁箭射完之后,山道上站着的军士只剩下一个了。那军士见徐帆几人提刀走了出来,举刀叫骂道:“无胆匪类,等周公子知道此事,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全文字更新最快)”说着便转身欲逃,也不管躺着呻吟的那几个同袍。
徐帆哪里能容他逃掉,拔步追了上去,那人已经毫无战意,抵不住徐帆猛虎下山之势,胡乱抵挡几刀后就被砍倒在地。
徐帆几人走到一个断了腿的军士前,刀架着那人脖子问道:“周家真要如此赶尽杀绝?”
那军士是周家的心腹,冷笑道:“得罪了周公子,王先生怎么可能饶得了你们。你们就等着受死吧。”之后就扭过头不再说话。
徐帆也不多言,钢刀一转就将那军士脖子给切开,一股血箭喷薄而出。
将这十个军士尸体收拾完之后,徐帆带着几人回到徐家庄。估计是那周锋知道这一队军士的厉害,所以并未派人前来。看着拴在庄前的一溜儿战马,刘亥笑道:“这么多马,怎么处理啊。我可不会骑马。”
旁边几人面面相觑,不要说徐云天他们这些庄稼汉,就来刘半条这样当兵的都没骑过马,毕竟南地缺马,军中能骑得上马的不是将官,就是那些军中精骑或者信使斥候。
徐帆也笑道:“不会骑,我以后教你们骑就好。先把它们给拴好,不要走丢了。”
说罢又跟众人一起将原先杀死的那五人拉到一旁的荒山,跟原先葬在这里的那几百名官军埋在了一起。
见已经处理妥当,徐帆几人坐在一起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刘亥道:“不要想什么了,我们就坐在这里等他周家派人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宋三娃插了一句:“那要是来一百个一千个呢。”
刘亥嘴说顺了,就接话道:“来一千个我就杀……”却是也知道杀不了一千个,这话就卡在这里没说下去了。
徐帆道:“我们还是先呆在这里吧?那周家总不会为了我们几个人就派大军前来吧。”之后便将徐家众人以及吴黑子等人都从山上又带了下来。
却说周锋上午正陪着那骑军头目说话,听说发现吴黑子躲在徐家庄之后,便跟那头目透露了徐帆的情况,那头目拍着胸口保证这次会顺手将这几个吴平手下剩余之人全部清理掉。周锋是深知这些骑军厉害的,见骑军出营而去,便立马召来自己心腹,“兄弟们,今日之后,这夷宁城就真正是我们的了,再也无需担心那些民团闹事。今天大家伙就跟我去找这城里的富户见见面,吹吹风。我保大家以后过的定是神仙般的日子。”底下军兵便哄闹起来,跟着周锋就往那些城中大户家去了。
狠狠敲诈了一番之后,周锋又派人在城中贴出告示说马上就要开始征税,所征税费一律按照去年动乱之前制度,若有不服者,一律抓入大牢。
面对围在县衙前反对的夷宁民众,周锋那尖利的声音吼道:“你们这些刁民,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去年你们要交多少税瞒不过我。什么,民团收税少很多?我告诉你们,这夷宁已经没有什么民团了。那徐帆啊几个头目,哼哼,勾结匪徒,包庇疑犯,早就被府里派来的精锐给剿灭了。若还有不服者,兄弟们,为我好好伺候着。”旁边两队兵丁听到周锋这话,水火棍戳得地板砰砰响。
底下有个胆气大的人,就嚷道:“反正我是不会再按去年那样子交了,大不了让你们像那胖巡检一样把我抓进去就好了。”
周锋正愁没人可以拿来立威,听到这话,手一指,便有身后两个兵丁上前,将那人揪了出来。周锋脸一冷:“给我结结实实地打二十大板,竟敢藐视本官。”左右兵丁手中水火棍带着风声就打了下去,二十棍下去,底下那人就已经叫不出声来。
周锋指着躺地上那人道:“看清楚了,若是不遵本官命令,这就是榜样。”说完手一背,带人进了县衙。
底下民众是看得心惊肉跳,纷纷散去,几个相熟之人将被打得动弹不得的那人送回了家中。
到得第二日,周锋果然如前一天所说,带着手下兵丁就出来征税了,各个商户都知道昨天有人被打板子的事情,也知道这重税是躲不过去的,只得咬着牙将金银财物送进周锋的口袋里。这一天下来,望着堆在自己前面的钱物,周锋心花怒放,心想这样才不虚此行出来做官啊。周锋也打定注意明日继续,收了商税还有人头税,反正总有税可以收。想到这,周锋忍不住来笑出声来。
这边周锋营中是欢天喜地,而那厢被收了税的商户民众家里就不好过了。有人就道:“那周巡检不是说民团解散了,徐帆他们几个领头之人都被州府给抓了,此事不知是真是假。明日得派个伙计去徐家庄看看。”
天一放亮,就有跟徐帆他们相熟的商户遣了个伙计去徐家庄。那伙计走到徐家庄前,看到庄前水田里好几个丁壮正在劳作,仔细一看,里面正有以前见过几次的那几位民团首领。
这伙计便大叫起来,“徐统领,徐统领,出事了,赶紧帮帮大伙啊?”
正在劳作的徐帆几人,走近一问才知道这周锋真是个如同他前任胖巡检一般的人。几人穿上衣甲,携了刀枪弓箭,就随着那伙计进得城来。
将近午时,几人入得城来,早就有识得徐帆的民众领着他们去寻周锋。夷宁城本就不大,不多时徐帆几个便在城中唯一一家酒楼找到了正在胡吃海喝的周锋一群人,旁边酒楼老板在一旁苦着脸伺候着。
周锋一口将一块肥肉咽下,瞟了瞟旁边的酒店老板,油腻的手在嘴上一抹,“我说掌柜的,我给你面子带着兄弟们来你店里吃个饭,你就这个脸色。”
那酒楼老板忙挤出一丝笑:“哪里哪里,周大人和众位军爷赏脸来小店吃个便饭,小店是蓬荜生辉,欢迎都来不及啊。”
见身后跟着一大群来看热闹的民众,徐帆冲着酒楼内吼了一句:“姓周的,出来说话。”
正带着一群手下在酒楼内推杯换盏的周锋一听外面有人在吼自己,哐当一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上杯盘都跳了一跳,抄刀就带着手下兵丁往外涌去。还未到酒店大门,周锋那尖利的嗓子就吊起来骂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这样跟本大人说话。”
话音刚落,一脸骄横地转出酒楼大门,待看清眼前之人是徐帆时,周锋吓了一跳,他可是对那一队周家精锐一百个放心的,看这情势,那十几骑肯定已经被徐帆他们干掉了。一想到这,周锋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到底是本性奸猾,周锋装作一副镇定的模样道:“徐帆,你所来何事。莫非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你忘记了。”
徐帆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周大人,似乎你料定我们几个已经死了啊。不过让你失望了。你们这些无胆鼠辈,以为我们死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警告你,趁早赶紧给我们滚出夷宁,不然就问问我手里的钢刀答应不答应了。”
周锋见徐帆就几人在,对身边心腹一挥手,大声道:“徐帆包庇疑犯,勾结匪类,左右还不速速给我拿下。”
徐帆将周锋下令,摘弓在手,一箭将周锋头上的帽子给射走,钉在了身后木墙上。周锋也是见对面徐帆放箭,正欲躲避便忽然感到头上一凉,转身一看吓得是魂飞魄散,嘴里大叫:“赶紧给我冲上去拿下他。”
十几个握着水火棒的兵丁一窝蜂地就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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