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刘亥几个抽刀就要迎上去,徐帆制止他道:“他们称不上恶贯满盈,就不要动刀了,刀子一出来只怕就要见血。()这十几个拿着棍棒的兵痞,我一个人就够了,要是实在抵不住,你们再上来帮忙。”
说罢,徐帆腰一扭,便冲向了最靠前的一个矮小兵丁,手中钢刀连鞘劈了下去,那人慌忙举棍抵挡。徐帆这几个月来也是苦练了吴黑子教给他的那些搏击技巧,刀势一转,刀鞘便打在那人胸口。那兵士吃痛不住,手中棍棒就脱手落下,徐帆伸脚一钩,捞在手里,将手中的环首刀扔给身后刘亥接着。
后面十几个兵丁见徐帆眨眼之间就将一人打在地上爬不起来,都愣了愣,这会儿见徐帆竟然弃刀用棍,便也没那么害怕,发声喊就冲了上来。这些兵丁平日里跟着周锋做着周家仆从的角色,操练都已生疏,一群人没个阵型就冲过来,看在徐帆眼里那是有无数破绽。徐帆暴喝一声“看打”,拖着齐眉大棍就迎了上去。顿时棍影翻飞,不时夹杂着有人倒地痛呼的声音,还有棍棒打在人身上的闷响声。
凭着自己快速的反应和巨大的力量,徐帆的棍子只要挨在人身上,那人就没有不倒地的,而对方的棍棒虽然好几次也落在徐帆身上,但是那隔了铁甲透过来的力量实在是伤不了徐帆半分。闪转腾挪之间,徐帆已经冲到了周锋面前,手中大棍作势就要向他头上劈去。见徐帆身后躺着的那一地的抱着伤处叫唤的兵丁。周锋此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又见徐帆手中棍子向自己劈来,周锋“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口中急呼“饶命饶命”。
徐帆也无心取他性命,棍子并未砸下,见周锋求饶,便一棍子戳在他面前道:“周大人,你这般按着去年的旧例来征税,就不怕也步了你前任巡检大人的后尘,那是个什么样子的死法相信你也知道。”
这周锋一见徐帆并无害他之意,便一骨碌爬起来,点头哈腰道:“徐统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一定就按照前面你们征税的旧例来。”十足一副奴才嘴脸。
徐帆却将手一抬,“慢着,谁说要让你们继续征税?”
周锋一脸谄笑就僵在脸上,“徐统领这是何意?”
徐帆也不卖关子,道:“我的意思就是你们从哪里来就给我滚回哪里去,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就让你们全都躺着回去。(.)还有,滚回去之后替我转告周家,要是他再派人来追杀我们这些人,或者再派人来鱼肉乡里,就叫他们考虑下自己的项上人头。匹夫一怒,流血五步,取他几个人头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周锋看了看徐帆,又看了看身后那一群满脸怒色的夷宁民众,呼喝着手下兵丁就回了县衙。徐帆几人骑马一直跟在后面监督,见从县衙出来的一众兵丁提着大包小包,徐帆一声断喝:“两手空空而来,还想带走这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统统给我放下。”
大部分兵丁犹豫了一会儿,但见到周锋都已放下手中的包裹,便纷纷跟着放下。有几个自负勇力者刚刚没有见识过徐帆的手段,这时候都一脸怒意的看着徐帆。徐帆也不多话,提缰纵马过去,手中水火棒一挥,便将一人手中包裹打落,打得那人抱着一双手蹲在地上惨叫。
旁边刘亥嚷起来:“还不赶紧滚回去,要不是你们周家,我们这日子不知道过得多舒坦。害得我们真么多人家破人亡,叫他们小心自家脑袋。”
周锋见状,带着手下几十个兵丁就直奔城门往北而去,城中百姓一片欢呼。
徐帆叫过几个人群中的民团壮丁,命他们再去通知已经解散的那八十余民团壮丁明日到县衙集合。见城中民众都围在县衙前,徐帆便骑在马上高声道:“各位乡亲,我等已经将这贪官逐出夷宁,那些被他征了重税的商户民众,按照我们春天的征税旧制,接下来两个月就都不要再缴税。至于那些被周锋打了白条的人家,你们放心,等秋后农税一收上来,我们就会付钱给你们。”底下众人闻言又是一片喜庆。
徐帆见状振臂高呼:“我们自己的夷宁,我们自己管,不要管那天杀的周家。”
底下刘亥等人闻言,都是大骂“天杀的周家。”之后徐帆几人也骑马往北而去,准备将周锋等人监视到离了夷宁县境。
周锋一行出了夷宁城,队列中便有人开始咒骂起徐帆他们来,周锋也是满脸铁青,这让人如丧家之犬一样赶了出来的滋味竟是如此苦涩,以前借周家之名欺压别人官吏的周锋如何受得了。旁边一个心腹凑过来道:“大人,那徐帆家不就正在城北二十里徐家庄吗。我们这次路过,要不顺路……”说着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样子。
周锋眼睛一亮,但转念便摇头道:“此事现在还做不得,那徐帆估计也不想杀我们。你是没见到他那功夫,要是我们伤了他家人,他纵马来追我们,我们估计就得全死在他手上。”
见那心腹还在叽里咕噜,周锋沉声道:“这徐帆我们对付不了,只能先回夷庆府,到时候周公子他们自然会灭了他。”说话间一脸狠辣之色。
说话间,听到队伍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周锋见是徐帆他们来监视自己,更不敢耽搁,催着手下众人急急忙忙赶路。
天色变黑之时,徐帆他们已经赶了三十里路,将周锋一行送过了回龙山,出了这回龙山就不是夷宁地界了。这回龙山山势陡峭,只在靠近江边的悬崖之下凿出来仅容两架马车并排而过的道路,这是由北边进夷宁的仅有一条大路,不然就只能走水路。
徐帆几人回到徐家庄,与众人商议怎么处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徐帆道:“我们这次将周家派下来的人给赶了回去,这周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若只是杀了几个周家派来追杀我们的军士,周家顶多会再派一些更加精锐的军士下来。而这次赶走周锋,那等于是在周家脸上打了一巴掌。我估计没错的话,他周家肯定会派人带兵前来围剿我们民团。”
在一旁的徐进财听后大惊,道:“小帆,这要真是大军前来,那该如何抵御?”
见众人一脸紧张,徐帆笑道:“几位下午就没看到那回龙山的险要吗。我们只需在那段狭窄的路中间设几道防线,用的人也不需要很多,只要数十名精锐便可以顶住陆路的进攻。”
刘亥几人也点头称是,“帆哥儿说得没错,那地方着实险恶,只要派十来人堵在那里,长枪一个劲的往前捅就行,保证没人过得来。”
旁边刘林又道:“帆哥儿,这陆路防守确实不是问题,凭我们几十人都没问题。可是这水路就不好办了,夷江江面宽广,水流并不湍急,周家很可能派人走水路。”
徐帆看了看旁边的吴黑子,吴黑子接话道:“刘先生有所不知,这周家并没有水军。若是他们从水路进兵,乘坐的也就是普通的渡船或者货船,这些船只防御很低,行在水上那就是活生生的靶子,而且周家军队似乎也没有训练过水战。所以我估计他们极大可能是从陆路进攻过来。”
刘林低声道:“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徐帆解释道:“如果还要防御水路的话,那我们就必须再征召至少五百民团才能防守完备。可现在正值农忙时节,实在不是用兵的时候。若是周家真派人从水路而来,我等就只能退守夷宁城了。总之,见招拆招,我们也不可能想得面面俱到。若是实在坚持不住,我们就逃进夷岭,找到机会再打回来。”
众人也知道现在民团势单力薄,只能如此。徐帆又道:“明日集合人手后,我们去回龙山扎营,在那悬崖下小路出口多设几道拒马排钉,我就带着大家守在那里。到时候定让周家的人入不得夷宁。”
见徐帆说得很有把握,刘亥几人也都信服便没再反对。而旁边吴黑子听后脸上却泛起了一丝苦涩,心想小帆还是稚嫩了一点,这战阵之事当然得准备得越全面越好。不过不管它了,周家再派人来时,大不了拼命就是。
吴黑子这般想着,旁边的徐帆已经给刘亥几人分配了明日的任务。最后众人散去,就剩下吴黑子与徐帆两人,吴黑子对徐帆低声道:“小帆,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见徐帆望向他,便继续说道:“我跟着将军也已经很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些行军打仗的道理。像我们这次准备抵御周家,最妥当的方法便是召集更多民壮,水路陆路都要做好防备。”
见徐帆准备辩解,吴黑子抬手示意他不用解释,继续道:“我知道你准备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是关心民众疾苦。我们将周锋赶走等同于是在造他周家的反了,周家定不会放过我们几个领头之人,若没了我们领导,在夷宁的百姓还是要继续受这周家的奴役。所以我建议此次若周家派来的人不多,只是为了对付我们几个的话,我们就再跟他们大战一场。若是来的人数超出我们能对付的范围,我们就必须召集民壮跟我们并肩作战了。”
徐帆笑道:“黑大哥,多谢你的提醒。你放心,我还是识时务的,打不过就会跑,鸡蛋撞石头的事情我可不干。想那周锋回到夷庆府,我估计最快三天,周家就会派人下来。”
接下来几天,徐帆便带着手下八十几人在你路口设了关卡,勤加操练小心防备。谁知道接连过去了五天,仍然不见有周家军马前来。众人正是等得焦急的时候,从夷庆府里回来的商旅带回来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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